第50章捏像饽饽(4 / 5)
他?几步上前,一把?钳住温棉的胳膊,粗暴地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刚想发作,却见她?的眼?眶跟盛满了水的琉璃盏似的,泪花在当间儿转悠。
昭炎帝一愣,硬邦邦道:“朕还没骂你呢,你哭什么?之前不是骨头硬得很吗?不是说什么宁死不从,要自由自在吗?说那些?话时的硬气哪儿去了?现在倒知道掉金豆子了?”
温棉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泪花掉落在地上,摔成八瓣。
她?抬起头,哽咽道:“您是皇帝,我是宫女?,您要对我做什么,我自然是反抗不了的。
可您还不许我害怕吗?您后宫佳丽三千,我就只有一个人,一条命啊。”
皇帝见她?泪落,攥着她?胳膊的力道不由得松了几分,心里?那堵着的气墙也似塌了一角。
他?不由的放低了声音,妥协道:“难道你还信不过朕?”
他?转身走到御案后,拉开一个暗格,取出一个明黄锦匣,当着她?面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道早已拟好的圣旨,钤了玉玺,只待发出。
皇帝将圣旨取出,缓缓展开。
温棉被他?拉到桌边,低头望去,只见上写着“咨尔温氏,淑质柔嘉,性行温良……着册封为宸妃……”
越级册封的妃位,寓意深远的宸字,明明白白彰显着非同寻常的心意。
“这道旨意早就拟好了,一直收着,朕若只是贪图一时欢愉,早就下旨了,何?须如此大费周章,拟旨存匣,等你心甘情?愿?难道你还看不出,你在朕心中,是何?等分量?”
温棉看着那卷明黄的绢帛,心绪复杂至极。
她?没想到,自己拿到的是宠妃的剧本。
“棉棉,你多信信我,好不好?”
温棉深深吸了一口气,泪水又涌了上来。
“万岁,我现在知道了,您是真心爱重我的,可我心里?那道坎儿过不去,我不愿意做小老婆。”
皇帝长?长?叹了口气,抬手用拇指指腹极轻地蹭过她?脸颊的泪痕。
“你呀,也太心急了,历来立后,要么倚仗家世,要么母凭子贵,或是有大功于社?稷。
朕不会?让你一直停留在妃位上的,贵妃、皇贵妃、皇后,朕会?让你,一步一步,名正言顺地走上去。”
若非如此,他?那么关心温大毛的仕途做什么。
温棉心头震动,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不是爱意涌动的那种悸动,而是一种震撼,一种懵然。
她?好像得到了这全?天下最有权势之人的爱意,她?勉强用这个词来形容皇帝这份滚烫的心思。
但这爱落在她?心上,却激不起甜蜜,只让她?感到一阵不安。
一个能轻易杀了她?的人说爱她?,这份感情?在她?眼?里?,根基是摇摇欲坠的,她?不敢信。
何?况六宫那么多女?人,他?跟多少人这样信誓旦旦过?
他?与自己的亲弟弟看着那样亲厚,可在山洞里?时,不还是信不过?
同胞兄弟,多年夫妻,他?都如此,帝王凉薄可见一斑t。
昭炎帝看着她?眼?中闪过的复杂与迟疑,那股刚被压下去的火气平地冒了上来,声音陡然转冷:“你还是不信朕?”
几乎是下意识的,温棉猛地往前一扑,将脸埋进了皇帝的胸膛,双臂紧紧环住了皇帝的腰。
皇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得身形微微一晃,随即稳住了。
他?本就身量高大,肩宽背阔,站着更显挺拔。
此刻温棉整个儿嵌在他?怀里?,显得愈发娇小纤细,仿佛他?单臂就能轻易将她?完全?圈住,笼在自己身体之下。
眼?泪汹涌而出,浸湿了灰青缎暗团龙袍。
她?的声音闷闷的:“万岁,我愿意信的,我真的愿意,可我害怕,您能给我些?时间吗?让我慢慢儿想,行吗?”
温热的眼?泪洇湿了衣袍前襟,那片湿意透过衣料,仿佛直接烫在了皇帝心口。
他?垂眸,只能看见她?乌黑的发顶和?微微颤抖的单薄肩背。
先前那股被她?倔强和?疏离激起的怒火,此刻像是被这滚烫的泪水浇淋着,滋啦作响,却硬是烧不旺了,只余下带着湿气的闷烟,堵在胸腔里?,又涩又胀。
昭炎帝的心情?复杂极了。
恼她?的牙尖嘴利油盐不进,更气她?对自己如此戒备,不敢深信。
可怀里?这具身子这样柔软,依赖地贴靠着他?,哭得这般委屈可怜,又让他?心头最坚硬的地方不由自主地塌陷下去,化?作一片酸软的泥泞。
最终,他?无奈地叹息,抬起手,缓缓落下,宽厚温热的手掌覆上她?微微起伏的后背。
一下,一下,拍抚着,哄劝着。
“唉……朕算是栽在你身上了。你想,你慢慢想,多久朕都等你,但你要知道,朕只接受一种结果。”
他?低头,下颌蹭蹭她?的发顶,双臂贴着她?纤薄的背,隔着层层衣料,仍能感受到彼此胸膛的起伏,如同一对子母扣,密不可分。
微微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密地抱在怀中,高大的身形隔出一方小小的天地,仿佛此刻隔绝了外头所有,这方天地只有他?们二人。
忽然,门?口传来一声娇柔婉转的声音:“嗳哟,我来得不巧了。”<
温棉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从皇帝怀里?挣出来,抬头看去,只见娴妃正扶着门?框,笑盈盈地站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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