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竹蔗茅根水(4 / 6)
皇帝摆摆手:“起?喀罢,朕叫你去查粤海关的账,查得如何了?”
完颜景从怀里掏出一本折子,双手呈上,嘴里滔滔不绝地禀报起?来。
说的无非是那些?个陈词滥调。
什么百姓无不咸服,官治清明。
什么我大启地大物博,外夷番邦都要来朝贺。
什么海关税银比往年多了几成,全是皇父圣明所致。
昭炎帝听着,面上不显,心?里头却暗暗叹了口气。
这孩子,眼界还是太小了,瞧见的只是账上那几个数字,却瞧不见那些?数字后头的东西。
满嘴只会歌功颂德,不是干大事的料。
他摆了摆手:“行了,起?来罢。”
完颜景应了一声,站起?来。
可这一站,他腰间的扇套没?系紧,啪嗒一下掉在地上,露出里头半开不合的一把扇子。
昭炎帝眉头一紧,盯着那扇子露出的一点半点画面:“那是什么?拿过来。”
完颜景脸色一变,下意识捂住腰间:“没?……并没?有什么……”
皇帝的声音沉下来:“拿过来。”
完颜景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把扇子从腰间抽出来,双手捧着递给赵德胜。
双目闭紧,不敢再?看下去。
皇帝接过赵德胜递来的扇子,展开。
画上是一对男女,衣衫半解,交颈而眠,笔触细腻入微,将男子的工具绘得栩栩如生。
皇帝盯着那画,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说真心?话,这副春宫图实在是难得的珍品,无论是男女情态还是绘画技法,都属上乘。
如果不是温棉所画的就?更好了。
这画风,这笔触,这光影,浮光掠影地看一眼,他就?认出来了。
他太熟悉了。
温棉在广东做了什么,怎么会画一幅春宫图扇面送给完颜景?
皇帝盯着那把扇子,心?脏仿若坠入炼狱,由?烈火炙烤,一寸一寸地从内而外烧起?来。
他攥着扇子的手,骨节捏得发?白,扇骨都吱吱作响,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上不去下不来。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
“这扇子,是谁送你的?”
完颜景早被皇父这副表情吓得两?腿发?软,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脑门磕在地上,咚咚响:“皇父恕罪,儿子不庄重,玷污了皇父的眼。
这是底下人孝敬上来的,儿子不敢违背律令,从没?有进过烟花之地,自奉命办差,不敢说夙兴夜寐,也是战战兢兢。
儿子知道?不该沉湎于?这些?东西,求皇父降罪!”
皇帝压着火,声音冷得能结冰:“底下人?哪个底下人?”
完颜景哆嗦着道?:“是儿子的几个哈哈珠子,他们从外头弄来的。”<
皇帝将扇子合上,狠狠摔在桌上,朝赵德胜道?:“去查。”
赵德胜应了一声,一溜烟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他便回来了,脸上的神色古怪得很。
“回万岁爷,查着了,二阿哥身边那几个哈哈珠子,是在广州最?大的花船紫洞艇上吃酒时得的这把扇子。
据说广州如今出了一个画春宫图的大家,叫林锦,双木林,锦绣的锦。”
皇帝听到那两?个字,脸上的神色也古怪起?来。
林锦,取林之木字,锦之帛字,合在一起?,不就?是个“棉”字么?
温棉……
他盯着那把扇子,只觉得看到了此生最?无法理解的难题。
她费尽心?思?从紫禁城跑出去,说要自由?,结果就?是跑到广州去画春宫图?
昭炎帝没?好气地把扇子往桌上一拍。
“滚!”
完颜景如蒙大赦,爬起?来就?往外跑,跑到正殿外头,又忍不住回头,恋恋不舍地望了那把扇子一眼。
可那是皇父拿走了的东西,他怎么敢再?要回来?
他咬了咬牙,算了,等请来姓林的画家,叫他按照自己的吩咐再?多画几幅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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