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 / 3）

你本来想直接挂断的，但不小心点到接听了。

是奶奶。你绝望地闭上眼睛，静静聆听对面的圣训：“顾时宜，你现在真是翅膀硬了啊，过年都不回来！你知道我们多想你吗？啊？你出去那么久，连个电话都不给我们打！”

“……”你选择沉默以对，然后按了一下静音，世界一下就安静了。

“露西，你在跟谁打电话？”妈妈出来了，你立刻挂掉电话。

“没谁。”你说。对不起，你不想撒谎的……但你今天真的很想跟妈妈一起出去玩，你不想让别人打扰你们……

妈妈的手机响了。

“妈妈别接！”你立刻扑过去，但妈妈已经接了。

还是刚才那个熟悉的声音，骂的更，更坏了！她还说妈妈没把你教好居然挂长辈的电话，一点礼貌都没有。那又怎样你就是要做一个没有礼貌的小孩！

你不管对面能不能听到，你跟妈妈说，“可不可以挂断电话？”

妈妈只是摸了摸你的脑袋，然后跟对面说了几句话，这才挂断电话。

“宝宝，毕竟那是你奶奶……下次，让她挂断电话好吗？”

你心里想的是，不好。之前在国内，大家就都说，奶奶照顾你特别辛苦，你要体谅奶奶，因为你是一个很难带有很多奇怪想法的小孩，别的小孩都不像你这样……可是，她来照顾你，不是因为喜欢你，是因为你是她儿子的孩子，而她的儿子根本不照顾你！应该是她儿子为她的辛苦负责，反正不是你。而且，那也不能算照顾，你只是年纪小，又不是没脑子……妈妈才是真正照顾你的人。

这种时候你就会觉得在国外挺好的，一般不会有人跟你说这些。

但你点头了。因为你不想妈妈难过。但你决定等会就把那些人都拉黑，他们就再也联系不上你了。

……你得找个机会把妈妈的手机拿过来，用妈妈的手机把他们也拉黑。他们就再也联系不上妈妈了！

“好吧，不说这个了，我们出去玩吧！”妈妈说，“我还带了风筝哦，希望今天有一点小风，我们就可以放风筝了。”

好耶！你一下就把这些东西抛在脑后，满脑子都是风筝了，“玛利亚你放过风筝吗？我带你放吧！跑的快一点风筝才能飞的很高很高！”

但是，你讨厌但是！在你们出门之前，妈妈又收到一个电话。

妈妈蹲下来平视你：“抱歉，宝宝。医院有个病人情况突然恶化了，我必须过去一趟……我会尽快回来的。”

你只能点头。因为妈妈就是很忙，医院就是很忙，医院的每个人，每分每秒都在和死神做斗争……妈妈留下那个装着很多零食和野餐垫的篮子，去上班了。

你重新坐在沙发上，现在时间还早，有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其实绝大部分时间你都是自己度过，这跟普通的周末没有任何区别。

“我讨厌立春！！”你忍不住大喊。然后在客厅的地上滚来滚去，等你再抬头，你发现玛利亚就蹲在你的脑袋前面，歪着脑袋看你，“不，我不是在说你……好吧抱歉玛利亚。”

“是我没考虑好，我不能生气，这是立春，人的一生只能度过一百个立春……也可能是八十个。当然，对小猫来说，你可以度过的春天就更少了。所以，我今天不能生气……”你深呼吸几下，把脸埋进玛利亚毛茸茸的毛毛里，觉得没那么生气了，“我不想你以后每次想到这一天，就是我跟你发脾气的样子。”

你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客厅里静悄悄的，因为今天要出去玩，你的作业昨天就做完了。妈妈说今天你也可以玩手机平板，也可以看电视，也可以吃零食，但不要看太久吃太多，还是要吃饭。但是你不是很想打游戏……

玛利亚走到篮子旁边，看了看篮子，又看了看你。你知道了。

“……玛利亚，就我们自己去野餐吧！”你拿不动那么重的篮子，所以你就从里面拿了几样你爱吃的，和你的水杯，你就这样带着玛利亚出门了。

虽然你每天都会来公园，但基本上都是下午或者傍晚，也遇不到什么人，但今天公园人还不少，很多人都在晒太阳。而且你发现，这里居然有樱花！还有一大片！对了现在是三月，樱花已经开放了！而且樱花旁边有一条河，河边居然有柳树——你小时候还用柳树编过花环呢！这里居然也有。

但达米安说破坏绿化犯法，那还是算了吧。

你带着玛利亚去樱花树下，给玛利亚拍了不少照片，还捡了一点花瓣准备回去做书签。

你还遇到一只可爱的小狗，小狗没有栓绳，就这样在前面溜自己的主人，主人靠近了他就跑远，主人停下来他就靠近，主人跑的筋疲力尽还要继续抓狗……跟狗狗一对比，你觉得玛利亚是世界上最乖的小猫。

这样逛了一圈之后，你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春天的阳光晒在你的身上，终于有了一点暖意。你找到一个有阳光的长椅，把玛利亚抱上来，和他一起分吃了一个春卷。

“没关系的，玛利亚。”你咬了一口春卷，对他说，也是对自己说，“春天才刚刚开始，我们还有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玛利亚轻轻将尾巴搭在你的手腕上。

其实，你还带了风筝！你观察了一下，找了一个有太阳的空旷草坪，决定开始放风筝。其实你不会一个人放，必须有一个人帮你拿着绳子，你带着风筝跑才行……还好你现在有玛利亚了！你可以让玛利亚帮你拿着绳子。

“但风的力量很大……”你打量了一下玛利亚，虽然他看起来还是黑黑的一团，但体重秤是不会骗人的，玛利亚就是胖了。平时你会担心玛利亚是不是太胖了，但今天你担心玛利亚会不会不够重压不住线。

你用你的包把线压住，“好了，玛利亚，看着我们的包，是你的新任务！”

你举着风筝跑开了，然后趁着风，把风筝抛到天上——风筝又掉下来了。

没事，你可以多试几次——但你还是都失败了。你跑了好几圈，最后实在累了，只能扛着风筝回来喝水。玛利亚倒是没有任何问题，就趴在包上，完全没有移动过，那看来是你放风筝的技术不过关。

等你休息好了，准备再跑的时候，玛利亚自己叼着风筝那一头，给你一个眼神，“玛利亚，你是让我拿着线，你去跑吗？”

玛利亚叼着风筝转身离开。

玛利亚该不会以为这是跟之前一样的游戏，现在轮到他了拿着风筝跑了吧？不过这也没关系。你坐在地上，手里拿着线。

然后玛利亚突然跑了起来，他跑的很快，然后纵身一跃，跳的非常高，再把风筝甩到空中——风筝飞起来了！你赶紧控制线，让风筝飞得再高一点。

等玛利亚回到你身边，你忍不住抱住他：“谢谢你玛利亚，你居然会放风筝！”

你跟玛利亚一起躺在草坪上，看着天上的风筝。好吧，今天还是很棒的一天，今天你把鸡蛋立起来了，也跟玛利亚一起放风筝了，希望玛利亚跟你一起度过的第一个立春，也是你来哥谭之后度过的第一个立春，让你以后回想起来，只有快乐的记忆。

你的风筝在天上飞的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飞来一只奇怪的大鸟，鸟只是从你的风筝旁边掠过，你的风筝却断线了！！

“啊！！”你立刻坐起来，看着断线的风筝越飞越远。

不行，你不能失去你的风筝！你立刻背上包揣着玛利亚开始跑：“风筝——等等我——别飞太远好吗——”

背着书包有点沉，抱着玛利亚就更沉了，你只能把玛利亚放下来让他跟你一起跑。

你跑过樱花树林，跑过杨柳河岸，跑出公园，风筝一会远一会近，有时你都感觉风筝要落到地上，一阵风吹来，你还没追上，风筝就又飞远了！你怎么觉得，这个风筝跟那只小狗一样，在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