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3 / 4）

就算是在五月的室内，他依然穿着单薄，只有一件t恤，黑色的长发披散，脑袋上戴着一个鸭舌帽。

看见你全神贯注的看着他，他抬起头对着你笑了笑：“怎么了？我脸上有奇怪的东西吗？”

“原来你的眼睛是金色的。”你说。其实也不能算是完全的金色，更像很浅的棕色，不过因为他经常戴着鸭舌帽，所以看不清。

他只是笑了笑，“为什么突然对我的眼睛颜色好奇了？”

“因为不知道。”

“嗯……不错，是一个合适理由。”

你又舔了冰淇淋一口，突然感觉嘴巴里面多了一个硬硬的东西——难道是冰淇淋里面有坚果吗？不对这是巧克力味的啊。你下意识咬了一下，发现很硬，你完全咬不动。

你把嘴巴里面的东西吐出来，发现是一个白色的牙齿。

你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用舌头查看，是右边下面的一颗。是的，你还在换牙呢。

你掏出纸巾，将牙齿包起来，听见娜塔斯问你：“不丢掉吗？”

你犹豫着点了点头：“但是，这是下面的牙齿，我要往屋顶上丢，牙齿才能长出来，长得整齐。”反正妈妈是这样说的，以前的牙齿也是这样的。来这里之后没有屋顶给你丢，你就都随便收起来了——意思是放进抽屉里面某个小盒子里再也不会找到。跟丢掉其实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在你心里，这其实不算丢掉，你只是不会想起来要怎么找而已。

“但在这里，大家都说有牙仙哦。”娜塔斯笑眯眯地说，“可以把掉下来的牙齿放在枕头下面，用来跟牙仙换小礼物——一般是5美元，或者巧克力。”

“既然来了这里，你要不要也这样做？”

什么？！你完全不知道啊！而且这是你来这里掉的第三颗牙齿了，前面两颗你都随便乱放了！感觉错过好多东西啊！！等等，鉴于这是娜塔斯说的，你准备回去再问问你的小伙伴们。虽然你心里已经完全相信了——哥谭，有圣诞老人，有蝙蝠侠，有小精灵，有小鳄鱼。而现在，你只是又多知道了一个——牙仙。

“当然。”你说，“我会这样做的。”

因此，回家的路上，你也问了你的朋友们，得到的答案如下：

【小玉：我不知道，我的牙齿已经换完了，都是下牙扔屋顶，上牙埋土里。所以我有一口整齐的牙齿！】

那倒是。

【艾玛：对，就是有牙仙，我上次从牙仙那就获得了5美元，上面还有牙仙的贴纸呢。】

艾玛隔了好一会，才发给你一张模糊的照片，就是她获得的时候拍的。

【诺拉：是的，我每次都可以获得很多巧克力，我上次还带给你们了。】

如果，牙仙愿意给你巧克力的话，你也会带到学校给朋友们的！

【达米安：没有牙仙。】

【你：都有恶魔了为什么不能有牙仙？】

【你：那你掉了牙齿是怎么处理的？】

达米安没回复这个问题，只是说：

【达米安：如果你没地方丢，可以丢在韦恩庄园的屋顶，父亲不会介意。】

【你：不，我决定先放在枕头下面，看能换到什么礼物。】

【达米安：你最好别这样做】

不管了，这可是牙仙呢。

你回家之后，饭已经做好了，妈妈在餐桌前看书，你扑过去，又把这个发现跟妈妈说了：“妈妈，这里有牙仙，可以用掉下来的牙齿跟她换礼物！”

“是吗？真不错。”妈妈说，“那你把冰淇淋收起来，我们要吃饭了。是那一颗？尖牙，嗯，那你最近要少吃点甜食，也不可以喝碳酸饮料了。”

你点点头，默默庆幸还好今天去买冰淇淋了。如果是吃饭的时候掉了，你就要少吃一份冰淇淋了！

“对了，能跟牙仙换点什么礼物？”妈妈又问你。

“5美元，或者巧克力。”你说。吃到一半，你突然放下筷子，跑到玛利亚身边，玛利亚正在阳台看风景，看你跑过来，看了你一眼。

“玛利亚，你也是小猫吧，小猫是不是也要换牙？”虽然掉的是尖牙，不影响咀嚼和说话，但你又开始觉得嘴里漏风了。

玛利亚紧闭嘴巴，不管你怎么说都不张开。

“露西。”妈妈在餐桌上喊你，“吃饭的时候不可以到处乱跑，你等吃完再说。”

好吧，那就等你吃完饭再尝试。但一直到你睡觉之前，玛利亚都不愿意张开嘴巴。

于是你询问了达米安：【阿福猫会换牙吗？换牙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达米安：阿福猫是一只成年猫。】

【达米安：还有，玛利亚不会换牙的。】

【你：为什么你又知道？】他怎么知道你想问什么？

【达米安：因为他是恶魔。】

原来如此。你本来还想，如果玛利亚也换牙的话，就可以把玛利亚的牙齿也一起放在你的枕头下面，牙仙给人类5美元和巧克力，那会给小猫什么？猫零食吗？小鱼干？

你向玛利亚承诺，绝不会乱动他的牙齿，玛利亚才愿意继续躺在枕头上，跟你一起睡觉。

你闭上眼睛，枕头下面放着你的牙齿，你希望晚上牙仙能来。

十一点半，确认顾时宜已经睡熟了，顾女士才轻轻打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头，慢慢蹲下，屏住呼吸，一只手摸到顾时宜的脑袋下面稍微往上抬一点，一只手赶紧往枕头下面摸。

枕头下面什么都没有。

顾女士看了一眼她进来就已经醒了，但一声不吭躺在顾时宜旁边，就一双眼睛看着她的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