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月光(1 / 3)
根据爱因斯坦时间相对论,时间在不同条件下流速不同。
如果快乐也有相对论,那么和商秦州在一起瞎玩的周末,短暂得仿佛只是爱神眨眼睛,两天的周末便缩成了安检口短暂的十分钟。
机场休息室的玻璃幕墙外,起落的飞机拖出长长的尾迹云。
人潮往来,还是同样的送别,只是她和商秦州的角色突然调换,她成了送他的那个人,也重新感受了一遍,当时商秦州离开时的心情。
两人坐在休息室待着,陆晓研闲来无事,低头和商秦州一起整理相册。
两人一起吃饭一起玩的照片在指尖之下一张张翻过,仿佛又重温了一遍周末的时光。
头顶广播响起,商秦州轻轻抱了一下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温热地扫过她的额头。
她听见他胸腔里传来一声低低的轻叹,说:“走吧。再不走,我真不让你走了。”
“嗯。”她推上行李箱,依依不舍道:“那我走了啊。”
商秦州将提前买好的礼盒递给她,印着故宫纹样的硬壳礼盒,穿过暗红色的棉绳提手,是些北京的特产和纪念品。
“不用,”陆晓研摇摇头,说:“我拿着坐车也不方便。”
“带给阿姨,”商秦州提醒道:“还有你的朋友。”
陆晓研这才想起这茬。这一趟光顾着自己玩,都不记得给何美兰还有林薇买东西。在人情世故上,商秦州总是做得体面。
她拎上礼盒,“那我……真走了。”她推上行李箱。
“嗯。”又是一声沉稳回应。
陆晓研推着行李箱,转身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回过头。
商秦州还站在原地,两手插在风衣兜里,身形笔直。
隔着来来往往的人,冲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快过闸门。
她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到了闸机口,检票员抬头看了她一眼,等着她递身份证。她握着那张卡片,手指收紧,却怎么都递不过去。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那天商秦州会给她发消息,说自己不敢回头。因为她现在也是同样的感觉。
身后那么多人,那么嘈杂,可她知道,有一道目光正穿过这一切,落在她背上。只要回过头,她的视线就会撞进那双眼睛里。然后那些克制体面,所有好好告别的决心,都会在一瞬间溃不成军。
她吸了吸鼻尖,眼眶还是不争气地热了一下。
然后迈出脚,把身份证递进闸机。
“嘀”的一声,闸门打开。
她穿过去,也没回头。
*
下了飞机,空气迎面扑来,湿漉漉的,她深吸一口气,肺里都是水汽。
鼻腔里那股干裂了一周的紧绷感,终于慢慢软下来。
她踩上那实心的土地,双脚有种再次踏在地面的感觉。
很踏实。
回到家后,屋里还是老样子,床单是新换的,有洗衣液的香味。
窗户开着一条缝,江城的潮气混着楼下小炒店的烟火味飘进来。
陆晓研感叹,真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回到家就是舒服。
“妈,商秦州给您买的。”她将商秦州买的礼盒拿给何美兰。
何美兰果然很是高兴,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干净,方才接过去,拆开来看,“哟,这点心匣子,我在电视上见过。稻花村的吧。”
“对。”陆晓研回答。
何美兰又喜滋滋打开第二层,“这什么?小泥人?”
第二层是一对彩色兔子形状雕塑,色彩鲜艳,十分神气。
“兔儿爷。”陆晓研说,“北京那边的,说是保平安。”
何美兰闻言把那兔儿爷捧出来,拿在手里端详了半天。
礼盒里的东西一样一样都看过了,何美兰全部收好放进茶几,便盘问起来:“北京怎么样?见到小商了吧?”
“见到了。”陆晓研嗯了一声。
何美兰去厨房端菜,然后接上刚才的话题,问她:“那你们怎么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我去哪儿?”陆晓研说。
何美兰嗤了她一声,怪她不懂事,说:“当然去北京啊。”
“一定要过去吗?”陆晓研低头喝着汤,说:“我就不能留在这儿?”
虽然她已经跟何美兰说过好几次,商秦州和她的计划,本来就是如果她决定好留在这里,那么商秦州也愿意回来。
但以何美兰的人生阅历,她坚决不相信这番话。
“你别打岔,好好跟妈说。”何美兰说:“你们怎么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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