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钥匙(3 / 4)
“遇见一场烟火的表演,用一场轮回的时间。”
那些过去,彻底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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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她再想到他们的歌,她只会想到这一首。
*
商秦州的家陆晓研还是第一次来。公寓位于城东,一栋没挂牌的公寓。门口有两棵遮天蔽日的梧桐树,藏在闹市里的幽静岔道之中。
一进门,整个玄关正对着的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的城市夜景像一幅画一样铺在眼前。
“随便玩。”商秦州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灰色的棉拖鞋,放在她脚边。
她换上鞋就往里走,客厅是横厅的设计,开间很宽,落地窗从东一直延伸到西。她走到窗前,往下看,底下是整片红瓦屋顶层层叠叠,远处是深蓝色的天际线。
但这里的家具却很少,甚至少得有些过分。一张低矮的黑色茶几,上面只放着一只陶罐,插着两枝干枯的尤加利叶。沙发对面的墙上没有电视,而是一整排顶天立地的书架,书塞得满满当当,有些书脊已经翻得泛白。
角落里的音响是那种老式的黑胶唱机,旁边立着一排唱片。她蹲下来看,有巴赫,还有许多她不认识的外国唱片。
“你都不回家的吗?”陆晓研很难找到这里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回。”商秦州在另一个房间回答她。他走了出来,已经换了居家服,一件灰色毛衣,领口有点松。白天的他穿挺括的西装、打领带、腕表、袖扣,一丝不苟,像杂志里走出来的人。现在这个看起来……
非常男友风。
“但开火少。”商秦州说。
陆晓研合理怀疑,商秦州睡公司休息室的时间,可能都比回家多。
商秦州真去了厨房,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坐不住,溜达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他。厨房里暖黄的灯光打在他身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刀起刀落,黄瓜一片片倒下去,然后“哒哒哒”几声,就成了均匀细长的丝。
“看什么呢?”他回头觑了她一眼。
“看你有没有偷工减料。”陆晓研说。
“行,那你监工。”
商秦州的厨房就大好多,陆晓研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光站着看热闹还是不像话,好歹是来别人家吃饭,于是她下定决定帮帮忙。
她非常用心地帮商秦州将酱油从左边放到了右边,然后再从右边放到了左边。商秦州要用酱油的时候,第一次从左边拿,扑了个空,第二次去右边拿,又扑了个空。最后什么也没说,抬手往她嘴里塞了一块黄瓜边角料。
陆晓研:“……”
差一点点就真的帮到他了。
她识趣地让道,看着商秦州开火、倒油,厨房里飘出香味。
她忽然觉得这个明明很平淡的画面,却非常温暖。
“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在外面忙了一天,天黑了,冷了,推开一扇门,屋里亮着灯,有人正在做饭。油烟味和锅碗碰撞的声音,一起涌过来,把你整个裹住。
这个场景唯一与诗句不同的地方大概是——
商秦州住的不是贫屋吧。
两人都已经饥肠辘辘,做饭时间不太充裕,所以做的菜都是家常快手菜。桌上暖黄色的台灯给碗沿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边,白瓷碗里的米饭粒粒分明。
“刚刚我不应该嘲笑你。”陆晓研努力扒饭。
“嘲笑我什么?”商秦州问。
“嘲笑你自恋。”陆晓研认真地说:“你还是别唱歌吧,真的,不然其他人真的会活不下去了。”
商秦州哑然失笑,说:“我也只会做简单的菜。至于难的大菜,就点外卖吧。”
陆晓研差点被呛到。
低头吃饭的时候,她的目光正好会落在商秦州的手上。
他的手握着竹筷,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腹轻轻抵着筷身。暖光从他手背上滑过,在指缝间投下淡淡的阴影,沿着指骨起伏。
陆晓研夹起最后一筷青菜的时候,咀嚼地很慢。
这顿饭,她想再吃久一点点。
饭后陆晓研主动请缨洗碗,其实有一个洗……碗机,所以说是洗碗,实际上是将食物残渣倒进垃圾桶。商秦州陪她一起擦盘子,水流声哗哗的,边洗碗边聊天。
泡沫从指缝间滑下去,有话堵在了她的喉咙里。
有好几次,她都想开口问商秦州,他的调令什么时候会下来,但又止住了。
不想问,能拖一天是一天。
今晚就是今晚,窗外有万家灯火,何必打破这片美好的宁静?
待全部碗筷收拾妥当,商秦州忽然对她说:“陆晓研,过来按下指纹。”
“哦,”陆晓研走了过去,但一头雾水,问:“什么指纹?”
“指纹锁的指纹。”商秦州说得自然,将她的拇
指,按在了门锁感应区上,“我不在的时候,这里你想来随时可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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