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外婆(1 / 4)
陆晓研心口一跳。
敢情商秦州有门钥匙!
那刚才还在手机上问她怕不怕,装大尾巴狼!
商秦州推门进来后,并未往里多走,将门虚虚留下一条缝,在书桌旁一把旧木椅上坐了下来。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身形放松地靠向椅背,长腿微屈,随意地继续看起手机,仿佛真的只是来“坐会儿”。
望着商秦州的背影,陆晓研忍不住问:“你……就这么坐着,会不会冷?”
“不会。”他微顿,说:“睡吧。”
“今天……”陆晓研望着天花板,轻声说,“你外婆真好。”
她今天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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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难得的幸福感,仿佛被泡进蜜罐子里,咕噜噜往外冒泡。
“嗯,”商秦州低声回应:“她很久没这么开心了。谢谢你。”
“嗨,小事啦。”陆晓研大度地说。
她忽地想起了一件非常十分极其重要的事——
“对了对了!我是现在上oa申请外勤,还是回公司再申请啊?”
闻言,商秦州回头睨了她一眼,然后坐了回去,默了一半晌,说:“回公司吧。”
“那好。”她放下心来,重新躺好,拉高被子盖住半张脸,闭上眼,尝试重新入睡。
鼻间有商秦州身上干净的皂角味,老房子旧木头的气息。
还有窗外飘来的、若有似无的梅花香。
心跳在宁静的夜里,沉稳而有力地鼓动着。
有商秦州在这儿,她再也不怕“墙娘子”。
可睡意却迟迟不肯来。
她忍不住将眼睛眯开了一条缝,透过眼帘悄悄去瞧商秦州的背影。
房间里并非全黑。
走廊的微光从门缝渗入一线。
窗外的夜色浓稠,泛着一点城市边缘朦胧的灰蓝。
昏暗里,商秦州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后靠,头半仰着,后颈抵在椅背上。他偶尔调整坐姿,衣服摩擦,窸窸窣窣,在万籁俱寂的夜里,被放得无限大。
她的视线顺着那声音在走。
她发现商秦州的肩膀很宽,衣架似的将棉质家居服撑开,然后顺着脊背一路收窄。那是常年自律才会形成的挺拔身形,莫名给人一种磐石般的踏实感,仿佛只要有他在这儿守着,那么所有的魑魅魍魉、未知惶然,都被阻隔在外。
奇异得令人心安。
陆晓研不动声色地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无效。
她又悄悄转回来,平躺。
还是无效。
在第三次“烙煎饼”后,商秦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要是实在睡不着,就坐起来看书。”
“可以吗?”陆晓研飞快翻身,面朝着商秦州的方向。
书架其实是个挺私密的东西。
看什么书,很反映一个人的性格。
想知道一个人是什么性格,看一眼他的书架,就一览无遗了。
她进到商秦州的房间后,一直很老实。
不敢到处乱看,怕冒犯到他。
“嗯。”商秦州应道,说:“没什么不能看的。”
“好哦,那我就看啦。”陆晓研摸索着拧亮了床头柜上的绿色旧台灯。
一团温暖昏黄的光晕驱散了角落的黑暗,也将坐在光影边缘的商秦州笼罩了一层柔和的光边。
她趿拉着拖鞋,脚步轻盈地走到书架前。
这是一个朴实的木质书架,有些年头了,但擦拭得很干净。
上面整齐地排列着许多书,种类出乎意料地杂。
最上层是些厚重的工具书和科幻小说,中间几层能看到《时间简史》、《万物简史》这类科普读物,也有《百年孤独》、《卡拉马佐夫兄弟》这样的文学经典。最下面一两格,则显得有些年代感。几套自然图鉴,还有封面上画着卡通小孩子的《十万个为什么》。
“这是……”陆晓研从书架中层抽出了一份不起眼的小册子,“棋谱?”
册子很薄,封面是素净的灰色,没有任何花纹。
内页则是棋谱。奇怪的是,册子里的棋谱竟然不是画图,而是文字的记录。一步棋的记录通常由四个字组成,棋子名称、移动前位置、移动方式以及移动后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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