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外婆(3 / 4)
“还我。”
“不还!!”
“还我。”
“不还!!!!!!!谁找到就是谁的!”
她护着文件上蹿下跳,但像一尾灵活至极的鱼。可卧室还是太狭小了,她能活动的空间到底有限,脚跟突然碰到了床沿,整个身体仰面便倒了下去。
商秦州恰好伸手来抢文件夹,文件夹被她扔开,掉在地上。他的手扑了个空,掌心结结实实地握住了她的两只手腕,被惯性带着向前倒去。
两人一同陷入身后蓬松的被褥,扬起的床单像一张巨大的网,轻轻罩落,将两人笼在一片朦胧的白色之下。
他在上。
她在下。
他的手臂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仍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将它们一同按在头顶的枕上。
所有声音仿佛瞬间被抽离。
窗外车鸣、狗吠和鸟虫声全都消失不见。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急促交错的呼吸声。
他俯身去看她。
距离近得能看清她额角柔软发际边,那一圈被细汗濡湿的、毛茸茸的可爱绒毛,能数清她不住颤抖的眼睫。
台灯的光被头上方垂落的床单滤过一层,在她脸上投下朦胧柔和的光。<
她的脸颊因这番激烈争夺而充血,红扑扑的,柔软的胸口上下起伏。那双眼睛睁得很大,流露出一丝小小的羞赧,和一种他无比熟悉、穿越了十年时光扑面而来的灼亮的光。
刚才他说,这个房间里没有什么不能给她看的。
其实他说错了。
他有。
只要陆晓研再往后翻那只文件夹,翻过那些年一张又一张成绩单、排名表、证书和奖状,就会看到最后一页,是他们的合照。
那一天,年轻的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衬衫,并肩站在领奖台上。
她的手里抱着奖杯,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而他站在她的身旁。
那时他之所以会留下这张照片,其实并不是为了留念。他当时的心情其实更接近于卧薪尝胆,是对自己冷酷的训诫和鞭策。他是想通过反复查看这张照片来提醒自己:商秦州,你不可以轻敌,不可能侥幸,不可以掉以轻心。
敌人永远比你想象得强大。
不熟悉他的人,大概以为他为人温和有礼。
但骨子里,他其实就是个傲慢的人。
他的眼睛只肯往上看,只有那些比他还要强的人,他才愿意屈尊纡贵地去瞥一眼。
他竟然就这么被一脚踹下神坛,对手还是个个头只到他胸口的小姑娘。他的眼睛需要往下看,才能看到她头顶小小的发旋。
少年人可笑的自尊,以及一丝不愿承认的挫败与震撼,混杂成一股他当时不愿深究的复杂的情绪。所以拍照成定格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登台者都欢笑地望进镜头,他的眼睛,却看向了陆晓研。
他后来去过很多地方,见过世间诸多极致的光。深入北欧的永夜,记录冰原上舞动的极光;徒步至高原之巅,在离天空最近的旷野仰望银河倾泻。那些光,宏伟、圣洁、令人心生敬畏,属于神明与自然。
可没有任何一种遥远星辰反射出的光,能比得上陆晓研的一双眼睛。
那是多么蓬勃、旺盛的生命力,才能像此刻她眼中的光这样,热烈、滚烫。
而此刻,这光的主人,正被他圈在身/下。
陆晓研陷在柔软的被褥里。
手脚僵硬,几乎忘了呼吸。
血液在耳膜里鼓噪,仿佛漂浮在云端。
这姿势实在是太糟糕了……
轮廓分明的脸就在她的正上方。商秦州的手臂撑在她耳侧,身体悬空,但有一部分重量还是压到了她。
棉质家居服的布料隔不开人本温,他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
他的鼻、唇,离她好近,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和一点点剃须水冷冽的木质香。
这气息让她头晕目眩。
她挣着想起身,但手腕却被牢牢扣在头顶、动弹不得。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被商秦州摆弄成了什么样的姿势,顿时耳根发热,羞赧到了极点。
她才不愿屈居人下,更不愿被当成一场要被享用的盛宴,非要和商秦州较劲儿争个高下。
于是她深吸口气,蓄力,然后突然翻身坐起。
商秦州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做,不及防,反被她推倒进被褥里。
两人位置彻底颠倒过来。
她口耑息着跪坐起来,膝盖抵着他身侧,双手撑在他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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