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你是我的!(2 / 4)
“既是失职,该当何罪?”
“按军律……当斩。”
闻子胥点头:“好。那本相再问你——你父亲卫宾,可是通敌叛国?”
“不是!”卫弛逸猛地抬头,“我父亲是战死的!他是被……”
“被什么?”闻子胥打断他,声音冷厉,“被奸人所害?你可有证据?”
卫弛逸张了张嘴,最终颓然:“没有。”
“既然没有证据,就休要胡言。”闻子胥转身看向秋唯简,“秋大人听见了?卫弛逸认罪,失职当斩。至于卫宾是否通敌……死无对证,按律,当以疑罪从无论。”
秋唯简脸色变了:“闻相!此案……”
“此案本相已审结。”闻子胥截断她的话,“明日早朝,本相自会向陛下禀报。秋大人若觉不妥,大可明日当庭辩驳。”
说罢,他不再看秋唯简,径直走到卫弛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烛火摇曳,映着闻子胥清冷的侧脸,也映着卫弛逸满身血污。
这一刻,什么师生之谊,什么暧昧情愫,统统被撕开,露出底下最赤裸的权力博弈。
“卫弛逸,”闻子胥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可知,你现在是什么?”
卫弛逸仰头看他,眼中血丝密布:“阶下囚……将死之人。”
“错。”闻子胥俯身,在他耳边轻语,声音却是所有人都能听见,“你是本相的狗。”
卫弛逸瞳孔骤缩。
闻子胥直起身,声音恢复如常:“本相给你两条路。其一,按失职论斩,三日后午门行刑,留你全尸。其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秋唯简惊疑不定的脸,缓缓道:
“做本相门下一条狗。从今往后,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仇是我的,你的冤屈也是我的。我让你咬谁,你就咬谁;我让你往东,你不可往西。或许有朝一日,我能还你清白,还卫家清白。”
他微微偏头,看向卫弛逸:“选吧。”
牢房里死一般寂静。
秋唯简攥紧袖中的手,三个刑部官员面面相觑。
这已经不是审案了。这是公然招揽,是权臣当众划地盘,是在所有人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我闻子胥要保的人,你们动不得。
卫弛逸死死盯着闻子胥,眼中情绪翻涌——震惊、屈辱、愤怒、不解……最后,全化成一片猩红。
他忽然笑了,笑得呛出血沫:“闻相……要我这条丧家之犬?”
“丧家之犬,也是犬。”闻子胥淡淡道,“总比死了强。”
卫弛逸闭上眼,良久,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一片空洞的平静。
他撑着墙,一点一点爬起来,铁链哗啦作响。然后,在所有人注视下,缓缓跪了下去,额头触地。
“卫弛逸……愿为闻相门下走狗。”
一字一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像是彻底放下了什么。
闻子胥看着他跪伏的背影,袖中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然后转身,对秋唯简道:“秋大人可听清了?此人,从今日起,是本相的人。他的罪,本相担着;他的命,本相保着。谁若想动他——”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先问过本相。”
说罢,拂袖而去,再不回头。
青梧立即带人跟上,牢门重新关闭,将秋唯简一行人锁在门外。
秋唯简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替。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走。”
一行人沉默着退出天牢。刚出大门,刺骨寒风裹着雪沫迎面扑来,吹得人一个激灵。
一个年轻的刑部主事跟上前,压低声音:“秋大人,闻相这是……公然袒护啊!咱们就这么算了?”
秋唯简没答话,只是快步走向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风雪,她才缓缓吐出一口白气,指尖在膝上轻叩。
“不算了,还能如何?”她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自嘲,“他是主审,又是副君。他要保的人,你我动得了?”
“可长公主那边……”
“殿下要的,从来就不是卫弛逸的命。”秋唯简抬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她要的是闻相的态度,确定闻相是否真地在乎卫弛逸。”
车外风雪呼啸。
“如今他表态了,长公主便抓住了闻相的软肋。”秋唯简靠回车壁,闭上眼,“为了个卫弛逸,不惜当众撕破脸,把’此人是我的‘这话摆在明面上……殿下该满意了。”
年轻主事仍不甘心:“那咱们就这么回去复命?”
“复命?”秋唯简扯了扯嘴角,“就说闻相已审结此案,卫弛逸认失职之罪,闻相将人收归门下,以观后效。至于通敌之嫌……死无对证,暂不追究。”
“这……殿下能答应?”
“她会答应的。”秋唯简睁开眼,望着车顶晃动的流苏,“因为她要的,本就不是卫家父子死。她要的是闻子胥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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