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4 / 8)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对自己视若无睹,拖着松然,身影渐渐隐没在夜幕之中。
齐小奇走的时候随手弄出了一点声响,本来还在远处的守卫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这边的异响,快步走了过来。
……
齐小奇并未察觉到母亲眼中那浓浓的担忧,他看向松然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已死之人。
就算现在不死,早晚都会死的。
齐小奇依照早已谋划好的计划,将人拖回了自己在郊区租下的那座院子。他对娘亲的策应颇有信心,只是没有料到松然竟如此迅速地被赶出了房家。
看来房家大小姐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常态,这替身,终究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
他把松炭朝着马厩里一扔,就自行回去换衣服了。身上还残留着血腥味,他必须立刻出去寻人和车马,最好能在天亮之前连夜出城。
但谁知等他换好一身干净衣服出来,刚刚踏出自己的房间就被一个手刀劈晕了,连是谁干的都没有看见。
劈晕他的是一名神秘的女子,身侧跟着一个高大的男子,二人皆是身穿夜行衣黑布蒙面。
女子身姿挺拔,手起刀落十分干脆,还顺手接住软下身体的齐小奇,轻轻将他靠在了门板上,随即朝身后示意:“徒儿。”
“是。师尊。”身后的男子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并不多话,随即脚尖在台阶上轻点一下,整个人就如鸿雁飞起,一个起落之间,手上捧着松然就朝远处掠去。
而他身后的师尊仅在一个呼吸间便已追至,师徒二人如两缕轻烟,消失在即将破晓的天际。
齐小奇在原地不省人事,否则他一定能一眼认出来,这声音分明就是淼慧道姑和瞿长安!
寂静无人的林间小路上,天光蒙蒙。快速飞掠的两个黑衣人停了下来,面对着岔路驻足。
“师尊,把人带回观中吗?”瞿长安如扛麻袋般将背上之人颠了颠,自己却连一滴汗都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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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的淼慧道姑则更不像是个正常人,她一路奔袭而来连衣角都没打褶,身上衣袂飘飘,若是不说话简直就像是神仙遗落在山间的影子。
这抹神仙影子开口了:“不。”
淼慧道姑邈远的目光游向远处,像是穿过了重重叠叠的群山看见了即将升起的朝阳。
“徒儿,你该随我回山了。”声音也似乎随着风飘远了。
瞿长安一愣,“师尊?”
这是什么意思?师尊说话总是这样模棱两可的,明明在说松然的去处好不好。瞿长安没忍住瘪瘪嘴,但是他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自家师尊的意思。
当然,他毕竟是从小跟在淼慧道姑身边长大的,师尊的意思是后面的事情他们方外之人都不便插手了。
瞿长安轻轻叹口气,将松然就近找了棵大树放下。转身走向动也未动的淼慧道姑,“师尊,现在我们是等还是走?”
他师尊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肯定算准了马上就有人来了。至于是谁来……瞿长安也不好奇,干他们这一行的最清楚了,缘法这种东西最是说不清楚了。
淼慧道姑微微颔首:“走。”
说完便飞身离去。
瞿长安又回头瞥了眼无知无觉的松然,也转身走了。只愿这小子和小师妹今后都要好好的,才不枉费他和师尊这般的辛苦。
无声的山谷上悄悄升起了红日,给这片幽静的道路染上了橘红色的希望。在阳光泼洒的寂静中传来了由远及近的哒哒马蹄声。
为首的正是心急如焚赶回京城的卫家大小姐,她奉命在外剿灭余党,今日才终于得以赶回。
“松然!”
沉静的古树下昏睡的男子终于回到了亲人的怀抱。
……
这一天,骄阳似火,迟来的夏天终于展露出它的威严,烈日高悬中天,滚烫的热气如无数双灼热的目光,肆意地炙烤着下方的众人。
房大锤汗水直冒地跪在院子的青石板上。他起码在这里跪了一个时辰了,从颈后到腰窝全都被汗水濡湿了,如雨下的热汗从鬓角滑落,流进他的眼眶,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抬手去擦汗了。
“我竟不知道郝公子竟是这般照顾我的女儿的?再继续这样照顾下去,恐怕你们成亲之后我的女儿怕是要香消玉殒了!”
房家主回来大发雷霆。海林已经拖下地窖去挨鞭子了,而他就被罚跪在这里。
海情担心自己的儿子,但是此刻也很担心大小姐,瞥了眼跪着的房大锤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跟着房家主走向书房。
但她落后了房家主一步,在临门一脚时还是停住了脚步,朝一边守在门口的小厮吩咐:“若是公子晕倒了记得来禀报。”
房大锤早已将一个时辰前海情看他的眼神抛诸脑后,此刻,他只觉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直想呕吐。
他知道自己是中暑了,他四周的视线内明明空无一人,但是每一次他想要悄悄爬起来溜走的时候总是会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按回原地。然后附赠他鄙夷的眼神和几句故意说给他听的埋怨。
“老实点!居然受罚都妄图偷跑!”
小厮甲:“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成天好吃懒做,既不会管家也不会服侍,还想当房家未来的当家主父?不就是仗着大小姐喜欢他嘛!”
房大锤:……好了他知道了,果然不管男尊还是女尊,劳动最光荣!
小厮乙:“哎!你说什么呢?我看呀~家主原本就是因为大小姐的那个命数离不得他罢了!现在大小姐也不疯也不傻了,他早晚得被扔出去!”
“也是哈,要不然房家主为啥一直拖着不让他们完婚?还不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小厮甲作恍然大悟状,夸张捂嘴,“哎呀,这下好了!估计家主正愁找不到理由退婚呢,结果这位在道观仙山上长大的金贵公子哥把大小姐照顾病了!啧啧啧……”
二人站在房大锤几步远的身后嘀嘀咕咕,说完还故意齐齐叹息一声,然后才又退回房大锤看不见的角落里。
房大锤:……这封建社会,这女尊社会,真可怕。还好,还好。
他就知道这里不适合他,幸好他已经计划好了。房大锤想到系统答应他的条件,心下稍定,甩甩脑袋勉强清醒的眼睛朝着房无猜的房间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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