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 / 4)
被关的第二天,有人送来了食物。菜品虽不丰盛,却足够新鲜。在她来之前,沈樱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给的吃食很简单,一个馒头一碗水,保证饿不死就行了。
看得出明镜山暂时不会要她的性命,便肆无忌惮对送饭的人提要求,要被褥,要枕头,还有膏药和纱布。
送饭的人显然也知道这姑娘不同于沈贵妃,将她的要求一一记下后回去禀报完,没多久就把东西拿过来。
嘉言把饭和汤分给沈樱一半,又拿膏药和纱布为她处理伤口,做好这些后,将被褥铺好,两人一同躺下。
明镜山打造的这个笼子很大,住几个人都没问题。
就这样躺着,四周清净,嘉言甚至会产生一种还在家中的错觉。
“你不恨我吗?”沈樱的神智时好时坏,这会清醒着,就跟她聊天。
“为什么要恨你?”
“我曾将你视为仇敌,还对你的夫君念念不忘。”吃了饭,包了伤口,她的精神好些了,对嘉言的善意很疑惑。
嘉言说:“你也曾帮过我……至于对他念念不忘,大概是你太傻,或者他太优秀,这都不是我能左右的事。现在大家都被困在这里,不应该先想着逃生吗?”
比起沈樱说的那些,她更想逃出这里。
可沈樱愣了一下,却说:“逃?我们逃不掉的。”
“别说丧气话。”她转头望向沈樱,“领我来的那个樊九,看起来似乎没那么坏。”
她还是准备从樊宴池下手,也只能从他下手。
沈樱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微变:“他?他不行的。”
“你认识他?”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原是投靠我哥哥的,为人聪明,身手也好,就被哥哥送到宫里,明里是禁宫侍卫,暗里保护我,替我办事。”
“说起来也是讽刺。”沈樱唇边轻扬,笑意却不知是苦还是酸,“如果不是我和哥哥,怕是他今时今日还只是个街边替人卖苦力的,可他竟然转身就投靠了明镜山。”
“或许是明镜山给的好处更多呢?”
沈樱摇摇头:“或许吧……但他还不至于完全忘恩负义。在明镜山要砍掉我的双臂时,是他用一个宫女的手臂代替了我的,也因此被责罚,至于后面是怎么脱险的,我就不知道了。他总有他的办法。”
沈樱的语气听不出半点怨恨和责备。
也是,生于权利之下,什么没见过,良禽择木而栖,樊九想往高处爬,他的选择没有错,起码在最后关头,他记着曾经的那份恩,保全了她的手臂。
说起手臂,嘉言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兰儿。
如果那双手是明镜山送过去的,想用来威胁陆平生,而樊九念及旧情保下了沈樱……一切似乎都能说得通。
果然,沈樱说:“他用仙散控制了我,囚禁我,想用我来要挟平生,只是根本没起到作用。”
一个仙散似乎有通天的能力,能让高高在上的贵妃沦为阶下囚,毫无形象可言的撒泼。
嘉言愈发好奇:“你说的仙散,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五石散。先年官吏之间荒淫无度,靠吸食五石散来寻求更多的刺激。可那东西食多伤身,会一点点控制人的精神,极容易上瘾,久而久之,就成了禁药。”
嘉言问:“明镜山私配禁药,祸害贵妃,他哪来的胆子?既然是禁药,他又哪来的配方?”
沈樱说:“他的野心早就暴露无遗,先是和林胡密切往来,再是用禁药控制前朝后宫。欲望一旦滋生,还有什么怕不怕的,还有什么办不到呢?”
“那陛下呢?你们的陛下也不管吗?”
“管?”沈樱苦笑,“陛下自己都深受其害,如何管得。”
“什么!”嘉言大惊,“他竟然连陛下都敢害?”
“朝野上下遍布他的眼线,这件事在你初来北朝的时候就有了端倪。我曾听到明镜山和太医的对话,他们偷偷给陛下吃仙散,致使陛下越来越恍惚,我不敢明说,也无人可求,当初为你解难,也是想借此机会约见平生,把北宫里的情况告诉他,他和陛下是至交,断不会坐视不理。可是……他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
那时候,沈樱以为陆平生对她还有感情,能看到自己眼中的期待,可是没有。陆平生在北朝的几天,加起来都没看她几眼,反倒对身边的姑娘格外关注。
“我又尝试写信,让宫女在出宫的路上找个缘由拦他,可惜。”
过去许久的事,再提起,沈樱的内心还是忍不住失望。
嘉言也不禁忆起当年那个不小心撞到了陆平生的小宫女,还是自己出言求情,没想到并非偶尔,而是故意。如果当初陆平生看了那封信,现在的北朝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
两人聊了很多,嘉言对北朝的情况和仙散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随后各自躺在笼子一侧,沉默着不发一言。
“对了,你提到我二哥的病,似乎知道他那病是怎么来的?”嘉言忽然想起淮生。
沈樱看了她一眼,在说不说之间犹豫时,就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二人对望后同时噤声。
来了个脸生的,在笼外打量两人,确定神志还算正常后打开笼子,对嘉言说:“陆姑娘,我们大人有请。”
“做什么去?”嘉言并不打算动。
“您去了自然晓得。”那人还算客气,“您是大人的客人,没人敢对您动粗。”
言外之意,只要乖乖听话就没什么危险,要是不好好听话,一切可就说不准了。
嘉言如何听不出他话中的警告,也知道跟他们硬碰硬落不到好果子吃,犹豫了一下,从地上起身,说:“那就有劳带路了。”<
“您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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