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4)
不久前她确实晕倒在院子里,大半夜才被人发现,问怎么回事也不说,还以为病了,大夫诊脉后也没发觉什么异常。
嘉言有点意外:“难道是他把你弄晕了?”
兰儿说:“奴婢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二爷病重的那天晚上这个人也来家里了,五大三粗,长得凶,说话
也凶。他很奇怪,明明已经来了,却不光明正大,鬼鬼祟祟像个贼,问他什么也不说,递给奴婢一个锦盒就跑了。”
“然后呢?你是怎么晕的?”
“是那个盒子。”
“盒子里是什么?”
想起那晚的事就心有余悸,兰儿的声音都不自觉颤抖起来:“是手。”
“手?”
大约是害怕,她紧紧挨着嘉言,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手,是女人的手臂,两条,血已经凝固了,那手很漂亮的,又白又长,皮肤嫩极了。”
感受到她的颤抖,嘉言搂住了她:“没事,咱们不说了。”
兰儿却没有噤声:“就是看到了那手,奴婢才被吓晕过去。装手的盒子很漂亮,分明就是将那手当成了礼物送给爷的。陆姑娘,那会是谁的手?为什么手也可以被当成礼物呢。”
嘉言沉默了。
陆平生嗜杀,心狠手辣,没想到还有收集女人手的癖好,真是个变态!以前二哥在,他好歹要顾及,现在二哥走了,只怕会肆无忌惮,那么府里的姑娘们会不会遭殃?
嘉言几乎没过脑子说了句:“逃吧。”
“姑娘?”兰儿以为自己听错了。
“逃吧,二哥已经不在了,不如逃出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逃……逃吗?”兰儿从小就被训练了照顾陆淮生,早已经习惯了眼下的一切,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想要的生活,现在也来不及去想,因为巨大的压迫感已经出现在身后,她心中一颤,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果不其然,身后响起了大爷那该死的,好听的,没有温度的声音。
“三更半夜不睡觉,忙着把我的婢女拐跑?”
嘉言也吓了一跳,刚反应过来,兰儿已经行了个礼跑了。
“大、大人。”她咽了咽喉咙,像个做错事被抓到的小孩,低下头等待责罚。
不知道是不是跟淮生的死有关,陆平生最近脾气好了很多,嘉言没等到他的发怒,反而是没头没脑的一句:“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抬头,刚好撞上他异常认真,又异常坚定的目光。
平日里他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懒散,心情好的时候,笑意藏在眼中,心情不好的时候,笑意浮在脸上,让人无法琢磨透彻。此刻视线认真落在自己脸上,像是要确定什么,纠缠她住眉眼细细凝望着。
奇怪极了。
嘉言的脚本能往后挪了半步。
陆平生的神情太过于专注,认真得让她生出几分局促。
“你也到了成家的年纪,我赏你一段称心的姻缘,如何?”不等回答,他又问,“有没有喜欢的人?”
他似乎变了,耐心比从前好太多,明明晓得她听到了,还愿意心平气和地再问一遍。
嘉言知道无法逃避,老实摇头:“没有。”
陆平生抿紧了双唇,有些意外。
当初的那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白瓦青墙,挂满了松萝垂藤,垂藤下是她和淮生相依偎的背影,阁楼上是窗纱被阳光照得殷殷夺目,微风吹过,摇曳妩媚,让人见之难望。
那时她唇弧轻弯,淮生亦是神采温柔,怎么看都像一对,还以为她喜欢淮生呢,不过没喜欢的人更好,省事。
“既然没有,愿不愿意嫁给我?”
“什、什么?!”嘉言差点跳起来,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直白。
陆平生说:“如果你有喜欢的人,我可以成全你。”
但是现在看来,没有。
“既然你没有喜欢的人,不妨考虑一下我。”
他这话说得倒是诚心真意,嘉言醒悟过来后瞪大双眼,很是不信:“大人?”
陆平生也知道她一时难以接受,背过身去一言不发,给她接受的时间。别说是嘉言,就是他也不信,这种该死的鬼话居然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更鬼迷心窍的是,等了片刻,身后没有一点回应,他竟然不由自主地开始放饵——
“嫁给我,你可以做湘东王府的女主人。”
除了风拂动草木发出细微的声响,无人答他。
陆平生默了默,又说:“我可以给你至高无上的权利和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身后依然一片安寂。
这小鬼平日里见到钱眼睛就跟胶在上面一样,他放了这么大的饵,没反应?
忽然有点不爽,可想起弟弟临终时的目光,又将心中的不满和烦躁压了下去。
嘉言没出声,陆平生也不再开口。
责任和愧疚让他放任自己陷入漫长的沉默中,萦绕心头的诸种思绪也随之慢慢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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