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4)
这只是件小事,陆长生也没理由拒绝,“沈父病故,沈母受不了打击已经跟着去了。她还有几个兄弟,以及族中那些人,我不会为难。至于沈樱……罢了,这女人已经没有价值,我会对外宣称,皇后病故。”
他自以为安排妥帖,还想再听哥哥的夸赞,没想到陆平生却放下手,面色凝重。
“你干的?”
“怎么?”
陆平生:“沈家对你构不成威胁。”
陆长生:“当初抛弃你举家北上,如今又想借女儿回东朝,这种墙头草杀了也不为过。”
陆平生沉默了片刻,眉头微皱,却什么也没说,只最后叮嘱了一句:“善待她的兄长,别为难沈樱。”就拂袖转身。
长生追上去:“想不到你最后的请求是为了沈樱,我真是看不透你。”
陆平生脚下一滞,没有回头:“要能看透我,今日你也不必大费周章。”
“你要去哪儿?”
陆平生一笑:“如今这座皇宫,里里外外都有重兵把守,我又能去哪?”
刚才有句话并非真心,他说告别徒增伤感……他撒谎了。
他能抛下一切,放弃唾手可得的千里金城汤池跑到这儿来,被人威胁,处处受制于人,为的不就是那小鬼么?
怎会无话可说。
殿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雨,夜雨潺潺,臣工们静候在外,等了近一个时辰那殿门还是紧闭的。就在大伙揣测湘东王是否有谋逆之心,陛下是否遭人胁迫,将所有的矛头指向那个本就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活阎王时,前方忽起轻微的声响。
殿门开了。
帝王静立殿中,湘东王缓步走出。
不知是不是错觉,出了殿门的刹那,他的身影似乎轻轻回晃了一下。
帝王无恙,湘东王无恙,一切似乎如常。
臣工们见状纷纷拜别离去,不再参与帝王的家事。
殿外除了把守的士兵,和几个等候传唤的宫人,就剩下他们三个。
嘉言看到他,眼睛酸涩难当,用力揉了几下还是挡不住汹涌而出的泪意。
“大人……”她像小时候那样叫他,千言万语涌在唇边,却只有一句,“我们回家,好不好?”
陆平生牵住她的手,紧紧握住,说:“好。”
雨停了,白雾稀薄,长长的甬道上,宫灯流成一线,斑斓横空,却透着无尽寒意。
身后,帝后的争执声伴随着殿门的开合,遥遥传来。
嘉言缩缩了脖子,埋怨起今年冬天格外冷:“鼻子都要冻掉了。”
她没问殿内发生了何事,也没问陆平生在战场的那几月过得如何,以及后来的一切。不论怎样,他现在能安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就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陆平生望着身边的小姑娘,在严寒的冬日里,冻红了鼻尖,不禁停下,将她拉入怀中轻轻吻了吻。
“这样好点了吗?”他抚摸着她的脸颊问。
“脚也冷,你背我。”她把手贴在他脸上取暖。
“胆子大了,敢命令我?”陆平生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老实,撩袍蹲下。
嘉言一下跳上去,差点没把他的老腰压断。
“轻点,年纪大了,经不住你折腾。”他背她起身,朝宫门的方向走去。
嘉言伏在他背上拌了几句嘴,恍惚间又想起初遇的那年。
那时她壮着胆子抱住他的大腿,每说一句话都用尽了毕生的勇气,而如今却能在他面前为所欲为,看看高高在上的湘东王为自己低眉弯腰,不禁弯起嘴角。
“对了,霍加和奉靳呢?”
“他们没事。”
“那沈贵妃呢?”
“她也不会有事。”
嘉言放下心:“大家都没事,那就好。”
许是紧张了这么多天,她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拍了拍她的背,嘉言睁开眼,发现天边已经冉冉飘出一道白光,
她赶紧揉了揉眼睛,问:“走了一夜吗?”
“没有。”陆平生将她放下,嘉言这才发现只是远处的灯光耀眼,天并没有亮。
她去牵他的手,忽然发现他的手心皆是汗。
“大人,你怎么了?”
当嘉言意识到不对时,陆平生已经俯跪于地。
“咳——”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窒闷之间,只觉得全身血液逆流,一股寒气直夺心脉。
“大、大人……”嘉言颤抖着扶住他,惊恐叫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我吗?都是因为我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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