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 / 2)
突来的动静引得礼乐骤停,众人望来,皆以为因刚才的事,王妃吃醋,夫妻二人在席间大吵一架,纷纷做看戏姿态。
这一次,沈樱看向陆平生的目光中再没了往日的眷恋,反倒多了一丝担忧,不过这担忧不是为陆平生,而是为他身边的女孩。
“这是怎么了?”陆长生开口,明知故问的语气让人很不爽。
“怎么了你不知道?”陆平生眼皮都懒得抬。
“皇兄这是何意?今日朕大喜,若有招待不周的,还望多担待些。”陆长生赔着笑脸,像以往那样,好像事事都要哄着这个哥哥。
陆平生一点也不买账,嗤笑一声:“难道你以为我今天来,是专程讨杯喜酒喝的?”烛火下他的目色依旧明润,好整以暇望着弟弟,“还是说,你费心要我来,只为了赏我一杯酒?”
原本热闹的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陆长生的笑意僵在脸上:“皇兄……”
陆平生没有搭理他,转眸问身边女孩:“你参加宴会,霍加也不跟着?”
嘉言哪里发得出声音,能做的只有点头和摇头。
可现在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看来他胆子大了,敢把你一个丢在这里。”男人目光上下横扫,打量着那身不太好看、也很不顺眼的衣裳,语气暂时听不出喜怒,倒是充满了不屑。
“穿了这么件下毒的东西,要毒死谁,嗯?”
最后一个字,刻意拉长了尾音,然后移开视线,先是望了眼陆长生,最后停留在那内侍身上,明明满眼不悦,嘴角的笑意却丝毫不减:“王妃若有个三长两短,本王就让阖宫上下,鸡犬不留!”
陆长生指尖微颤,握着酒杯掩饰心慌。
那内侍内心虽惶恐,可因为背靠帝王,面上依然镇定。
嘉言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话,恨不得抱住他大哭一场。没想到他全都知道,如此精准的猜到一切,连衣服上有毒都晓得。
一瞬间,刚才还被她埋怨笨的夫君立马变成了能预知所有事的天神,也不枉她摇了一晚上头,差点摇成了傻子。
连日来的担心委屈在这一瞬间齐漫心头,她眸间湿润起来,竟真的忍不住要落泪。
她连忙抬起衣袖,侧首想擦过眼角,却被陆平生抢先一步。
他的手还和记忆中的一样,温暖有力,慢慢抬起她的头,为她揩去眼角的泪珠。
“不哭。”
她很想问问他,既然连衣服上有毒都晓得,那么知不知道陆长生一心要他死,这里很危险?还有,她留在宴池哥身上的字看见了吗?若看见了,为什么要来?是一个人来的吗?又是怎么知道她衣服上有毒的,宫外的奉靳呢,他见到了吗……
太多问题想问问不出,嘉言哭的更凶,原本噙在眼眶中的泪珠这下全部滚落,落在他手心溅起了水花,也落在他心里,掀起了涟漪。
“我在。”陆平生看出她眼中的害怕和担心,捧起她的脸,旁若无人的吻着她的眉眼,用低微温柔的声音极有耐心道,“不能说话很难受么?不怕,我在这。”
他一靠近嘉言就紧张,好在陆平生有分寸,只是托住她的脸,并未近他身。不过这沾满毒液的衣裳穿在身上到底有点碍事,要不是念在殿内人多,陆平生早把那衣服给她扒了。
“解药。”他也懒得废话,安抚了嘉言后望向那内侍。
内侍则望向陆长生,后者却笑:“果然,自古宴会什么的,最容易出乱了,谁不知道大哥雷霆手段,朕也担心啊。”
这就是不想给解药了,用个女人威胁他,陆长生这皇帝当得真是不磊落。父兄之间,行事虽狠辣了些,却都是坦坦荡荡,从未有谁像他这样。
妻子性命叫人拿捏在手,陆平生冷笑起身,殿内站立的众人纷纷后退一步。
陆长生面容一肃,抬眼扫过席间众人,开口:“朕与兄长有家事要谈。”
只此一声,宾客、舞姬、乐师、内侍、宫女数百人在片刻内鱼贯入出,转瞬间,满殿空旷,唯剩下了四人。
砰然声响,殿门紧闭。
关门的瞬间,嘉言能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他们。
她低垂着眉眼,尽量不去看他们兄弟。
耳边脚步轻响,陆平生径直走向上座,放肆又无礼地拿起君王的佩剑于灯火下浏览。
“这是你八岁那年,父皇送的剑。”
嘉言闻言抬头。
只见男人手握长剑,静静注视着前方,灯火下那张面庞俊美如神铸。
陆长生说:“这剑父皇原是要送与你的,是母后偏袒,不知吹了什么枕旁风。”
其实何止是这把剑,就连皇位,就连天下都一样。
“你知道就好。”
陆平生拔出佩剑的瞬间,陆长生下意识后退两步,心中的话也在此刻脱口而出:“可是这剑已经是朕的了,皇兄
又何必这般?今日你孤身来到这里,你以为还能走得了吗!”
陆平生没有说话,只是将精纯的内力透出剑锋,剑气袭至嘉言身边时,瞬间将她身上那件毒衣震碎四散。
长剑落地的那一刻,他抬手拂去胸前落灰,又恢复了张扬的笑容。<
“刚成婚就打打杀杀,不好吧?”
沈樱也开口:“是啊陛下,文武百官都在外面,有什么话……”
“你今日既能来,就应该知道再无出这个殿门的可能!”陆长生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跟前,反手指向嘉言,忽然咬牙冷笑,“天下和女人摆在眼前让你选,是你自己不争气,怪不了我!”
嘉言抬头望着他,一时竟听不出他话中究竟是惋惜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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