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 / 2)
明镜山的话犹如火苗,瞬间让陆得平生心中的怒意腾腾而烧。
他夺过副将手中的剑,再次运力刺入明镜山。
“死到临头,还有心思说这些?”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明镜山每说一个字,都能感受到锥心刺骨的痛,这痛远大于利剑刺穿透筋骨的痛,很快就让他额头冷汗涔涔。
“与我……与我无关……想你死的人太多……太多……”话音刚落,他捂住心口,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你!你在这剑上涂了什么……”
陆平生握着剑柄,微微俯身,一笑:“就这样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随着剑锋在体内一寸寸深刺,骨骸间疼痛欲裂,明镜山咧开嘴,又是鲜血溢出,可他却笑得分外满足。
他想要的都有了,至高的权利,无上的地位。反观陆平生,其实什么都没有,保不住弟弟,留不住爱人,现在连新婚的妻子都要没了,这样一想,他不亏了。
是啊,他明镜山这一生,不亏了!
明镜山缓缓闭上眼,感受黑暗带来的安宁,然而眼前的男人哪会让他轻易的死去。
陆平生抬手封住了他身上几处大穴,剑刺无情,很快便在他身上戳出十来个窟窿,随后拔出剑,扯过他山的衣角擦了擦剑上血渍,吩咐道:“明大人喜欢五石散,取药来,好好伺候他。”
“是!”
五石散很快取来,陆平生捏开他的嘴,一股脑全倒了进去,粉末洋洋洒洒落了他满身,这用量,比陆长生一年吃的都多。
明镜山知道他狠,也知道落到他手里定会是生不如死的结局,却一点也不担心,甚至从始至终,嘴角都挂着笑。
“湘东王啊湘东王……咳咳……你还有闲工夫在这陪我耗着……”明镜山望着他,脸上慢慢褪尽血色,却仍然强撑着告诉他,“你再不回去……你那小夫人……可就要……咳咳……可就要陪我上黄泉路了……”
话中尽是挑衅之意,陆平生忍着怒意,一把将他甩开,叮嘱手下:“带下去,好好伺候明大人。”
“是!”
两个士兵上前把明镜山架走,殿外广场上的北臣看着半生不死的明镜山,松了口气的同时也纷纷为自己捏了把汗。他们可都是被迫屈服,不得已才和明镜山同流合污的,投降的建议早就提了,可人家根本不听啊!这下好了,也不晓得那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一怒之下会不会把大伙都杀了。
却不知道此时的陆平生根本没工夫管他们。
他擦了擦手,招来副将:“东朝最近有什么动静?”
“启禀殿下,并无异常。”
“江城呢?”
副将一脸迷茫:“霍加每隔半月就会传一封家书来,从未断过。”
陆平生扶了扶额,又问:“家书何在?”
副将立马从随行的士卒身上摸出一堆家书递过去,这些是殿下日日都要瞧上好几遍的,所以无论去哪,都是要随身携带的。
家书的内容很简单,无非是些日常琐事,字迹也确实是霍加的,并未有任何异常。
副将见状,说道:“依属下之见,就是明镜山故意诓骗您,想让您乱了阵脚。”
这点陆平生也想过,只是一切已成定局,他个将死之人,再说这些,完全没必要。
副将见他皱眉,又说:“要不要属下去严刑拷打,问出个究竟来?”
陆平生“嗯”了声,挥挥手,道:“留口气,别弄死了。”
“属下遵命。”副将并未急着离开,又问,“那殿外的北臣,您要如何处置?”
北朝不乏贤臣,陆平生和司马洵是多年老友,没少听他提及过,他回忆着挚友过说的话,念了几个名字。
副将立马将被叫到名字的大臣传入殿中。
几位老臣都是随司马洵走南闯北的,如何不知道湘东王与先皇之间的关系,比起祸国的妖孽明镜山,他们对破国的湘东王并无多少仇恨,反而认为他此举是在救国。
明镜山并不是治国之才,他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利,为了权利,不知暗害了多少忠良无辜!与其看北朝江山毁灭在这样的人手中,还不如由东朝统治,起码东朝几位帝王在位时,将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
他们望着上座的男人,屈膝在他面前匍匐而跪,叩拜三次,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不用说,只一跪,相信湘东王就能明白他们的意思。
刚攻下这里,一堆公务亟待解决。百姓的安抚,将士的赏罚,官署的调动任命……江山本就不是替自己打的,陆平生根本无心管这些。明镜山的话仿佛一根刺,已经深深扎在心中,他留下一些兵马驻守,又将重要事宜吩咐给这些老臣去部署,以及后宫妇孺的去留安排给了仍是皇后的魏颜,交代差不多了后,便带了一小队人马连夜启程回了江城,一刻也没多留。
霍加的一封封家书看似没有异常,可他差点忽略了一点:那些家书皆出自霍加之手,却没有一封是小鬼写的。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就那小鬼的性子,哪里安耐得住?
……
……
冬雨缕缕拂面,一路上惊风灌耳,陆平生快马疾驰,于五日后抵达江城。
当他站定在家门口时,半幅衣衫已经湿透。
推开门扇,大起的冬风肆意灌入院中,满室凉意。
靠在立柱后打盹的下人见到他,一个激灵,立马迎上来,声音透着不可置信:“您……您回来了?”
陆平生环顾萧条冷寂的院落,问道:“怎么回事?”
直觉告诉他出了事,他千里归来,竟无一人相迎。
霍加和奉靳是受命令保护家中安全,俩人当轮番值守,绝不会不见人影。
仆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陆平生瞥见不远处墙角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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