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 / 2)
“我要去办件事。”嘉言走到他面前,“你杀了我的朋友,扒了他的皮,还把他挂在门口,我想在走之前祭拜他一下,事情办完了就随你去邺都。”
怕他不答应,嘉言又软了语气,补充了句:“行吗?”
“你的朋友?”陆长生很意外,“明镜山的儿子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朋友?”
人都死了那么久了,这丫头现在说要去安葬?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陆长生不过无心的一句话,却震惊了两个人。
嘉言和奉靳都盯着他,满面不可思议。
“原来明镜山那小子死了,是你干的?”奉靳先反应过来,一肚子火,“殿下为了你还差点背上这口黑锅!”
当悲痛再次涌上心头,嘉言哑然无声。
可是她知道,再伤心也要去面对,现在根本不是不清醒的时候。
“这么说,樊宴池的死,不是你干的?”
陆长生眼角飞扬,傲然一哼:“樊宴池是谁?朕也不是闲得发慌,什么阿猫阿狗都杀的。”
不是他干的,不是他又会是谁?
嘉言与奉靳对视一眼,后者无声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也很疑惑。
“樊宴池是我朋友,就在你来的前一夜死在了门口,死状和当初的明玉一模一样,所以我还以为是你做的。”嘉言手握成券,深深吸了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我想在走之前安葬他,可以吗?”
“安葬?”陆长生对她的话生出了疑惑。
嘉言解释说:“他被人剥了皮,死状惨烈,霍加把他送到了冰窖里,想必你抓人的时候已经知道了,我并未撒谎。相比火葬土葬,冰窖对他而言或者是最好的归处,我想带些祭品去祭拜别他,顺便给他嗑个头,不会花太久时间。”
陆长生静静地注视着她,没说话。
嘉言又说:“你大可以派人跟着我,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只是想送他一程。”
或许是心中急切,她声音抖了,语气也有点慌,小脸上写满了认真,一点儿也不像撒谎。
陆长生在将她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细细打量了两圈后,终于松口:“嫂嫂的朋友?那自然可以。至于监视……”
陆长生微微一笑,望着她,眸中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他何止会派人跟着,甚至打算自己亲自去一趟,倒要看看这姑娘盘算着什么。
*
冰窖原是为陆淮生建的,他身子不好,不但每日要服食大量药物,到了夏天更遭不了一点热。好在江城比邺都凉爽,家中又种满了绿植,松萝的垂藤挂满白墙青瓦,炎热的酷暑天气,也就不是那么难熬了。
陆平生会让人在这里储存上各式各样的甜果子,也会取这里的冰块,放在铜鼎里,放在他的床边,给他解暑用。
不得不说,湘东王对陆淮生是真的好,好到同是弟弟的陆长生都嫉妒了。
他望着倒悬的冰棱,心底直渗寒气,不知是因为这里温度过低,还是哥哥这些年的冷漠。
到底是娇生惯养的天家之子,衣衫单薄的他没过片刻就瑟缩起来,最后实在受不了,退出了这里,选择让几个手下进去,自己则守在外面等着。
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和一个有点身手的青年,还能在眼皮子底下翻了天不成?
陆长生一点也不担心,而嘉言确实没有人任何异常的举动,在监视下,恭恭敬敬磕了头,燃了香,却因为温度过低,空气凝滞,香火无风自灭。
嘉言又拿出件衣裳,招呼奉靳过来帮忙,给樊宴池套上。
最后,她取下了脖子上那枚属于巫族的项坠,为他挂上。
全程规规矩矩,没有半点异常。
可是,就在她做好一切准备离开时,原本守在外头的陆长生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望着那个双目赤红,一脸悲伤的女孩和旁边面无表情的青年,他开口:“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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