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4)
第一场秋雨落下时,东帝的野心再也藏不住。
此时林胡王室里不过是一群耽溺五石散的废物,东朝仅出兵十万便获初战之捷。反观林胡,烽火荼毒,败报频传,不见往日半点嚣张气焰。
虽是小胜,却是初战之捷,从未有过如此酣畅淋漓一战。将士士气大长,数十里营地皆可闻爽烈笑声,篝火映照下,处处透出夺人的锐气。
一月后,东朝将士连夺胡人三城,漫野烽烟间,依稀可望胡人城门摇摇欲坠。城中守兵不足五千,而明镜山答应的救援迟迟未到,想到如今的局势,三位王子方知上了他的当,悔恨不已,却也回天乏力,只得狼狈领着残军,一路后撤。
大捷之声更如同雷鸣,响彻城池每个角落,百姓欢呼潮涌声猛如泼雨。
大胜后折书如山,要做的事十分繁杂,陆长生经常难以入睡,不仅要考虑与林胡最后一战,也要防范北朝。明镜山那里迟迟没有动静,老狐狸一直以来都和林胡私下交好,现在放任林胡不管,不知道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他不知道的是,在自己处处提防北朝出兵时,明镜山却趁着林胡大乱,胡人不断后撤时,占领了两座不起眼的山头,只因那山上有着五石散的原料,而后便大量炼制。
因太子血脉一事闹得满城风雨,文武百官中有半数反对新帝登基,魏家声誉受损,皇后魏颜备受打击,一气之下竟然病倒。
而向来和魏家交好的沈家,这下却处在风口浪尖之上,不但要受魏家针对,暗地里还有明镜山的迫害,朝臣对这个揭露新帝身世的家族报着中立态度,既不敢太亲近,亦不敢太疏远,得罪了深藏不露的沈家。
沈家的处境危险又艰难。
尤其是东帝娶沈家女的消息传遍天下时,众人更是对沈家议论纷纷。
没有羡慕,没有嫉妒,更没有一点尊重与恭顺,有的只是畏惧和鄙夷。
沈女好手段,凭借一己之力,搅得两朝不得安生。
不仅北朝的百姓议论她,就连东朝对此事也是众说纷纭。
如此局面,对谁都不利。
眼下东帝攻打林胡又频频告捷,不日便成为他囊中之物,明镜山深知拖不得,以五石散控制了绝大多数人。
北朝那些朝臣,现在大半都是沉迷五石散的行尸走肉,明镜山需要他们绝对臣服自己,拥护新帝登基,而不是被个沈樱影响。
陆长生又如何不能明白他们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娶沈樱,只能保住一个沈家。
在北朝还有千千万万受明镜山折磨的,这些人的安危,又该有谁来保护?即便没有烽烟战火,北朝也已经疮痍遍地,血满山河。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能让他体会作为君主的殚精竭力和战战兢兢。
个中冷暖,无人得知。
*
这夜,更声已过,家中的门却被敲响。
婢女站在门外,轻声禀报:“主子,有人到访,要见您。”
深夜来的,全是不速之客,陆平生懒得见:“说我不在。”
婢女说:“可是奴婢已经说您歇息了,那人他……”
“怎么?”
“他非要奴婢来通传一声,说有要事相商。”
陆平生开始不耐烦:“你处理不掉就叫霍加。”
屋外沉默了一瞬,显然是小婢女被他的冷漠的语气吓到了。
早就被吵醒的嘉言这下也装不下去了,从被中探出半个脑袋,劝道:“你要不去看看,许是谁真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出不了大事。”男人顺手给她掖了掖被子,并不打算下床。
现在陆长生正风光,几战林胡都
是大捷,一些朝臣对小皇帝开始刮目相看,就连听命于他的,都对这个弟弟赞不绝口。
正是东帝得意的时候,还能有什么大事?
然而嘉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门外:“来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小婢女这才重新开口:“回夫人,是个男人。”
嘉言又推了推身边的男人,上次你说宴池哥动摇了,会不会是他……”
她在催促他去看看,陆平生却笑了笑:“想多了,不会是他。”
“万一呢?你也说他动心了,万一他想开了。”
她能想到这些,也不是单纯的胡思乱想。话也确实在理,但这个时候不会是樊宴池。
樊宴池真想帮忙,不至于自己跑来惹人耳目,完全可以用其他办法传递信息。
只是陆平生看到她一脸期待的模样,没多说什么,起身捞过屏风上的衣服套上,随后打开门,对那站了许久的婢女说:“去看看。”
这个点大伙都睡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婢女领着他绕过长廊,穿过前厅,来到门外。
一辆马车停在那,马车旁站着个穿斗篷的男子。
婢女说:“就是这位。”
因为穿着斗篷,面容隐匿在帽檐下,看不清容颜,所以这才去禀报,想着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人。
小婢女的担心是对的,因为当那男子抬起脸时,她看到了一张神似陆平生的脸。
“你来做什么?”陆平生脸色发黑,语气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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