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 / 4)
嘉言脚下步伐猛地一滞,回头盯着他:“你说什么?”
“当年就是明镜山找人打伤了二殿下,又在他痛苦难熬的时候送来了五石散,从此再也离不开这个东西。明镜山妄图以此逼王爷与他合作,为他谋北朝,甚至谋天下。”
霍加知道这是不可说的秘密,可陆姑娘也太倔了,脑子也不拐弯,他也是一时着急,就把话漏了出来。
结果不说还好,一旦开了个口子,就怎么也收不住了。
“殿下不让说,免得把你牵扯进来,二殿下更不想在你心里的形象毁于一旦,至死都让保守这个秘密。王爷虽行事狠辣的些,但你怀疑的那些事却从不屑于做,明镜山炼制五石散,害了多少人?别说他,就是整个明府都给二殿下陪葬都不够。”
霍加声音很平静,可是握紧的双拳、冰冷的目光都在告诉嘉言他一点也不平静。
嘉言花了好大的劲,才从他的话里缓过神:“二哥他……他不是……”
“是明镜山。五石散拖垮了二殿下的身子,已经无法戒除。不吃,就会和沈樱一样,吃了,身子越来越差。”
染上了那种东西,什么样的人都会颓败,昔日也是意气风发的王,却被困在宅院里,了此残生。他也不过才二十来岁,正是好美好的年华,却没能过上几天安稳的日子。
“若不是殿下拼尽全力保住他几年,只怕你都没有机会见到他。”
没有淮生,就不存在陆平生把人带回家陪弟弟说话,今日的嘉言或许早已饿死在街头。
嘉言还是不敢相信,那样温柔的二哥,竟然一直遭受折磨。
“二哥他……他……他除了身子弱点,一切看起来都好好的。”
沈樱没有五石散,失去理智,完全是个疯妇模样,可是二哥自始至终都是温文儒雅,从未见过有失控的时候。
嘉言不敢相信。
“二殿下为了不让大家担心,经常在失控前服食大量五石散,瘾都被压住了,人自然不会失控。”他问嘉言,“知道你最敬重的二哥是怎么死的,你还会可怜明家的人吗?”
嘉言低下头,心中五味杂陈:“我不知道。”
恨意在霍加道出真相的那一刻就在心里生了根。
明镜山本就该死,二哥被他折磨成那样,他更该死了。
可是无论怎么恨他,都无法忘记明玉那张天真无邪的脸。
“殿下做事有他的原则,你所谓的草芥,他根本不屑去杀。反倒是明镜山,该死不该死的,只要拦住自己的路,都要祸害一番。”
“陆姑娘。”霍加叫她陆姑娘,像还不熟稔时那样,“高处不胜寒,二殿下这一生孤苦,殿下又何尝不是?我犯了错,把这个秘密告诉你,是不希望你因为明家的人跟殿下闹别扭。”
“殿下的母亲偏爱陛下,沈姑娘为了权势离开了,最疼爱的弟弟也离他而去,现在连你都走了。他心里不爽,却也只说尊重你,让我送你一程,在暗处照顾你。”
霍加觉得自己是个嘴笨的,不知道讲什么好话,就一味的把知道的东西说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劝她两句。
他想,要是自己的脑子再灵活点,嘴巴再会说点就好了。
他说了很多,没有偏袒谁,只是将这些年的事说出来。
他觉得嘉言不该因为明府的人跟殿下不和,殿下那么喜欢她。
那碗饺子,霍加始终记在心里,他希望陆姑娘一生无忧,过万人之上的生活。
可是嘉言听了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对不起,我逾越了。”霍加以为是自己多言,赶紧闭嘴。
“霍加。”一直看着前方,沉默了许久的嘉言终于开口,“我……”
“马换好了,我们走吧。”霍加去牵马,等马车停在身边,嘉言却又不急着走了。
“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办的?”
嘉言犹豫了一下,说:“可能,要麻烦你回头了。”
霍加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嘉言说:“我有些话想问问他。”
霍加听后没有多问,脸上又恢复了平静,只道了声好,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嘉言心里过意不去,上了车还不忘说声:“抱歉,让你白跑这么久。”
*
淮生过世后,嘉言有过很多次要离开的念头,最后不但没走成,还稀里糊涂成了婚。她总觉得没了二哥在,跟陆平生的日子过不好。以前怕他,后来不敢面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长得那么俊,可每次撞上他的目光,都会莫名其妙心慌。
因为落雨村,因为红袖,因为明玉,两人之间的误会太多太多。
这些年二哥把她都惯坏了,冲他甩脸子的事放在从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她一直在误会他,连一句解释都不曾听过,可是,出了任何事,他依然会毫不犹豫的给自己撑腰。
无论当初娶她是不是因为二哥,婚后陆平生确实对她还算不错,起码没有比二哥在世的时候差,甚至……更好点?
或许还是自己太年轻,在听到那些事时,失了理智,忘了思考,一味地把过错推给他,只想着逃离,却忽略了一点——能让二哥如此敬重的人,必不会是想象中的卑鄙小人。
她想回去跟他好好谈谈,顺便问问二哥的事。
二哥,是所有人遗憾。
一想到那个冰血琥珀般的美男子竟受了天大的折磨,她的心就隐隐作痛。
那时候他们一起逃去北朝,一路上二哥究竟受了多少苦?
可他宁可难受死也不说,还在拼命保护自己。
嘉言未曾有一刻忘记过他,此时想起来,只觉得心头发酸,眼眶发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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