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4 / 4)
嘉言听罢非但没开口,还低下了头。
陆平生刚要伸手捏捏她的下巴,逗逗她,却瞥见她那红了半边的脸。
手,又收了回来。
男人静静注视着她,沉默半晌,蓦地一笑:“你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什么?”
嘉言知道他是只狐狸,但没想到这么快就猜着了,头更低了。
“……什么我在想什么?”
她声音很轻,头也没舍得抬,明明一副单纯无辜模样,在陆平生眼里却成了明知故问。
支支吾吾要问的是她,还没说什么呢,就装傻充愣起来。
陆平生心如明镜,话里有话道:“看来淮生在世时,教过你不少东西。”
嘉言脸红得发烫:“我不明
白你在说什么。”
陆平生嗤了声:“好好想想,真没什么要问我的?”
方才的疑问早就在他的笑意里烟消云散,他仿佛是洞察一切的了然,嘉言哪还敢再问了,一个劲摇头。
陆平生见她死活不肯看自己,嘴巴也跟被糊上似的一声不吭,忽然失了逗她的兴致,直截了当道:“我不跟你圆房,介意了?”
这、这也太直接了吧?
嘉言听得面红耳赤。
“不不、不是的。”想狡辩,却在对上他深邃的双眸时,底气刹那薄如纸张。
“不是这样,那是怎样,嗯?”
也不知道小女孩在别扭什么,简单一句话翻来覆去就是不肯说出来。
不好意思问,倒好意思想,敢想不敢问。
话已经扯了出来,既然她不好意思,就只能由他来说了。
“你呢?”陆平生忽然问了一句。
“我?”嘉言有点摸不着头脑。
“成婚前我问过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如果有,可以赏你一段称心的姻缘,你说没有。”
“确实没有的。”嘉言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
“淮生呢?”他盯着她,面容平静,不辨喜怒。
他曾经也问过喜不喜欢二哥,而她也给出了回答,不知今日怎地又要问一遍。二哥已经走了,当初的答案难道还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变化吗?
她摇摇头:“我对二哥绝没有非分之想。”
在她心中,淮生就是兄长,是亲人。她尊敬他,怜悯他,感激他,绝无半点非分之想,要真产生别的想法,别说陆平生这关过不去,就是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嘉言生怕他不信,都准备指天起誓了,陆平生却在这时开口:“料你也不敢有想法。”
说完意味不明看了她两眼。这小鬼人傻单纯,难道真看不出淮生对她有情?同为男人,他是一眼就看穿了弟弟那点心思,临终前叮嘱最多的都是和这丫头有关,如果不是身子欠佳,怕给不了幸福,选择闭口不言,只怕她今日嫁的就不是自己了。<
陆平生静静地望着窗外日色一点点沉落西山,久久无言。在逐渐朦胧的光影中,似乎又看到了那年松萝垂藤下的女孩,她挨着弟弟有说有笑,两人登对极了。
陆淮生是他最在意的人,要是真的开口想娶,身为哥哥,又岂会不答应。
同样的,身为哥哥的他,怎会看不懂弟弟眼中的情。
正是因为这份情,他才没有对她做出任何逾越之举。
他没能保住深宫里的赵贵人娘娘,也没能保住宫外的淮生,现在能保住的,只有淮生对这女孩的一份情。他不忍破坏弟弟心中的美好,即便这婚姻最初就是看在弟弟的份上才会有,可也至今没和她圆房。
哪怕在她伤心哭泣时,不止一次想亲吻她,在那些同床共枕的夜晚,也有过数次男人该有的冲动,都被克制住了。
如若不是淮生病逝,嘉言,只怕已经是弟弟的妻子了。
沉沉乌云压上天际,终于将最后一抹迟暮的光吞噬,陆平生站在黑暗里,只需微微阖目,便能看到命运的手正紧桎喉咙,一刻也不曾松懈。
这样的黑,很容易让人胡思乱想,胡作非为。
嘉言腿都麻了也没再等到他说一句话,心里难免抱怨,只是抱怨着抱怨着,话就从嘴里冒了出来。
陆平生侧目看她,“你就这么想圆房?”
嘉言瞬间清醒了,立马摆手:“没有!绝对没有!”
这都什么跟什么,明明就是想问他,现在反倒被他问,她想解释,然而门在这时被人敲响,屋外传来了霍加的声音——
“殿下,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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