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2)
那双纯粹干净的眼睛,此刻好似涵盖了人世间所有的光彩,叫他移不开眼。
他竟忘记应该是开心,还是生气。
七情仿佛皆因她的话烟消云散,眼中脑中只有她小小的身影。
两个人真正在一起生活,也就几年时光,但对陆平生来说,好像几世。
原本孤单的院落,因为她的到来开始有了生气。
记忆中少女的她,胆小怕事却总爱胡言乱语。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见到自己会有点害羞,慢慢也学会了温柔的那一套,偶尔用在他身上,让人那么不适。
还是喜欢她像个孩子一样待在自己身边。
比如小时候怕冷,就胆大包天钻到他的被窝里,被扔出去后第二天还来,变本加厉,甚至抱着他睡了一夜。
比如自作聪明要干活,把他价价值不菲的衣服洗坏了好几件,还让不知情的他穿出去,漏了风才知道。
比如在淮生面前说他坏话,什么可怕凶狠还风流,喋喋不休,却在见到他就站在身后时,吓得像只小兔子。
比如在在他和淮生下棋的时候,偷偷将他的棋子藏在袖中,被抓住作案的手后就故意撞乱棋盘,本来剑拔弩张的棋子顿时就散了一地,而她呢,就在那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道,“大人本来就要赢了,真是可惜可惜。”
她偶尔也不叫他大人,胆大包天叫他“陆平生。”生气的时候就叫全名,完全不顾及。
记忆里的东西被锁了这些年,再也锁不住了。
无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就是他的小鬼,那个怕冷的时候会偷偷钻到他被窝的小鬼;开心的时候会在松萝下哼小曲儿的小鬼;生气的时候会在房中走来走去,甚至直呼他全名的小鬼;伤心的时候会愤然离家,倔强不肯回头的小鬼。
自从那年把她带回家,这女孩就在心中生了根。
‘活阎王’在乎的人里,从此多了一个陆嘉言。
现在淮生已经离世,在这个世上,他在乎的,只剩下一个陆嘉言。
她把视若珍宝的项坠都拿出来了,说了很多话,陆平生脸上的表情却并不轻松,往日的骄傲不可一世统统烟消云散,甚至不由自主地凝重起来。
生平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担心起来。
他对她说:“你想知道什么,大可以直接来问我。”
他不是吝啬的人,只要她来问,没什么不能讲的。
不问,权当她小女孩只喜欢玩乐,对那些毫无兴趣,也就没必要刻意去说,给她添烦恼。在他看来,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好,可她若想知道,他也可以坦白。
“就因为这个,所以不开心?”陆平生低头看着她的脸。
简单的事,非要说的好像将要离别一样。
陆平生见她突然沉默,忽然有些烦躁,想要好好和她说道,但太多的事堵在心中,一时又不知道从哪何说起,最后什么
也没说,只是把手里的项坠系回她脖子上。
冰凉的链子擦过皮肤,嘉言瑟缩了一下:“大人?”
“不是说这是你朋友的遗物?收好,你的要求我答应。”就算她不说,也会叫明镜山的买卖做不成,之所以迟迟没动手,并非忌惮什么山中瘴气,若山都没了,哪来的瘴气?
他所顾及的,无非是那山在她的家乡落雨村,还有,明镜山动作越大,陆长生越担心,局势就越乱。
无风无浪的日子多无趣,乱点才有意思,不是么?
嘉言仿佛是不相信他会这么好说话,迟疑道:“真的?”
“大男人骗你个小姑娘做什么?”他捏了捏她的下巴。<
她小心翼翼地摸着脖子上的东西:“那……”
“我答应你派人去找沈樱。她靠自己跑不远,能跑远说明有人相助,你也无须担心。”
“那就好。”她点点头。
陆平生见笑意重新浮在她的嘴角,很是满意,刚要抱抱她,却听她说——
“那我就先走了。”
“嗯。”他正懒懒应着声,忽然意识到什么,伸手把她小胳膊轻轻一拽,人又拽回了跟前,“去哪?”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嘉言深吸一口气,勇敢地看向他,“大人,我们真不是一路人。”
男人的笑意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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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嘉言终于意识到和他三观不合了。强行在一块,只会彼此消耗,互相折磨。
就像她觉得沈樱是一条鲜活的生命,除了偶尔发点神经,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眼睁睁看着沈樱死,于心不忍。(沈樱对她也一样,后面有写到。虽然沈樱是女二,但两人之间无非就是个男人,可能以前有点小摩擦,没到你死我活那个地步。)
如果陆平生只是不屑,嘉言不会下这个决定,因为他就这个性子性格。
但陆平生在不屑的同时,还会得意洋洋的认为:我杀个人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不就是条人命吗?
诸如此类的事,这十几年来,一直发生在他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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