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4)
见她深深埋着头,原拓没有追问。他看向柳冬意紧握的手心,已经被指甲刺得血红。
他眉头一蹙,几乎没作犹豫,伸手覆了上去。
微微屈起手指,没有用多少力气,就打开了她紧攥的手。许是握得太过用力,掌心处已经被掐出几个血红的月牙痕。
原拓手掌向下托住她的手背,
拇指则在掌心里,摩挲着月牙痕。
很轻,很轻,轻到几乎没有重量。
却让柳冬意切实地感受到,
痕迹在他的指尖慢慢抚平。
她低头看着他的动作,一股难以言明的情绪涌上心头,可她分辨不出那是什么。
只是希望这辆车一直开下去,直到时间之外。
然后任由矛盾的海浪,将她彻底淹没。
可下一秒,广播里传来终点站的播报声。
掌心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柳冬意感觉心脏一紧
,手指下意识地蜷起。
最后,却只是微微弯曲,指尖相离。
“要下车了。”原拓说。
“嗯。”柳冬意应道。
车门打开,两人跟随零星的乘客下了车。
原拓站在路边,朝前看去。
周围只有一片偌大的产业园。
园区内只挂着几盏路灯,寥无人烟。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过三分。
“回去的公交,应该在对面。”
“嗯。”
“那…走吧。”
“好。”
两人来到对面的站台,虽然有长椅,可谁都没有坐。原拓看了眼公站牌,返程的公交,最后一班在十分钟后的10点25分。
四周一片空旷,连来往的车都没几辆,世界仿佛只剩他们两个人,和悬在天边亟待戳破的,装满了未尽之语的月亮。
“你知道,一个国家芭蕾舞团的演员从群舞到独舞再到首席,需要多久嘛?”
柳冬意突然开口,似是在问询,可不等原拓回答,她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短则五年,长则十几年都有可能。”
“我只用了四年。”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我的前途不可估量,加把劲的话进入世界顶级舞团都不成问题。”
原拓听来心里一颤,他没想到柳冬意的过去竟会这样灿烂辉煌,几乎…像另外一个世界一样遥不可及。
不过震惊之余,他还是奇怪,奇怪明明前路一片坦途,为什么会想要放弃呢。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想和那个男人结婚吗?
原拓看向她,看她嘴角压抑着苦涩的笑意,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你也觉得很可惜对吗?”她忽然迎上他的视线,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
他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我身边所有人都是这么觉得的,所以从我退役后他们就一直在想办法劝我回到舞团。”
柳冬意望着虚空,长叹一口气。
“可我不敢回去。”
“为什么?”原拓还是没忍住追问。
“因为我怕被质疑,被可惜,被批评不如从前努力,然后毁掉曾经得到的所有荣誉。”
说完这句话,原拓就看见柳冬意回头坐在了长椅上,整个人像一把蓄力过满的弓箭,弓着腰背,双手掩面,再无韧性。
这个理由,于他而言很意外。
却又不是那么意外。
而且,让他卑鄙地感到一丝庆幸。
至少这与她的丈夫无关,让他可以暂时放下道德的考量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单膝抵着水泥地,仰头看她。
“我不知道谁会批评你,会质疑你,会觉得你不如从前那样有能力,但我知道有一个人肯定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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