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3 / 5)
店内人不多,安静地播放着一首听不懂的日文歌。
“刚才那部电影的反转确实还挺精彩的,我一直以为卡尔是凶手。”
听她这样说,原拓眼睛一亮,“他的行为确实很容易误导人,我第一次看的时候也猜他是凶手。”
“我想一般人也很难想到凶手是主角,”柳冬意拿起桌上的玄米茶喝了一口,“猜错也不奇怪。”
“是啊,所以后来我看悬疑片都会刻意留意最不像凶手的人,大多时候还真能猜中。”
柳冬意听来好奇,“所以你平常会看很多电影吗?”
原拓不好意思地笑笑,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桌上印着菜品介绍的广告纸,“没有,只是高中毕业那会在音像店打过工,没事的时候就可以用店里的影碟机放电影。”
“那你最喜欢哪一部?刚刚在医院里的那个吗?”
“不是,是一部不是很出名的电影,叫《once》,因为太小众所以那个时候没多少客人会租这个碟片。但我觉得里面的音乐很好听,就经常反复地看,那几个月大概…看了有十几遍吧。”
柳冬意拿出手机搜索,是一部得过奥斯卡配乐奖的音乐电影,她随即想起什么,便问:“是因
为这部电影喜欢上音乐的吗?”
“算是吧,”他点点头,将折起的餐纸铺平又卷起,“拿到工资后,我就去买了把吉他,学的第一首歌就是这部电影的主题曲。”
“挺好的,”柳冬意关掉手机,放到一旁,“能从工作里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还能一直坚持下来。”
“您呢?”
“什么?”
“学芭蕾是因为什么?”
原拓发觉,自己今天的胆子似乎大了不少。
柳冬意手肘撑在桌上,单手支着下巴,眼神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似是被他这个问题,拖回了很久以前的回忆。
他就这样看着她,灯光在她脸上,很柔软。
她没有化妆,脸上很素净,甚至能看清颊边和鼻尖处细小的绒毛。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停驻在她的眼睛,眼睑下方依旧带着淡青色的痕迹,同初见她时一样。眸光在灯下如含着一汪湖水,温柔地盛满了夜色。
原拓的视线滑过她的鼻梁,最后落在嘴唇上。她的唇形很特别,上唇的唇峰处有一个小小的弧度,像一弯月牙。
或许因为刚刚喝过玄米茶,她的唇还泛着湿润的光泽。像月光,淡粉色的月光。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弯起,笑意在眼底的湖水荡开涟漪。
“是因为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学校组织的一次文艺演出。”
她调整了姿势,右手托住下颌,头微微歪着。
“老师选到了我,但集体排练的时候发现我总是慢拍,协调性也不好…没两天就把我换下来了。”
“我当时觉得特别不服气,还有点丢脸。”
说到这儿,她托腮的手换成了捧脸,表情也带了些羞赧,“就缠着我妈带我去找专业的老师学,正好她有个朋友是少年宫的芭蕾老师,我就跟着她学了。”
“后来,就这样阴差阳错地学了下来。”
这个理由让原拓意外,他原本以为柳冬意是出于天生的兴趣爱好,或者家庭熏陶才学习的芭蕾,没想到最初的动机竟然只是孩子气般的不服输和赌气。
可不知怎么的,他又觉得这个原因可爱极了。
连他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那您喜欢芭蕾吗?”原拓又问。
“刚开始肯定是不喜欢的,”她坦诚地说,“我的身体条件其实并不算好,底子很差,年龄也偏大,每天压腿都痛得要哭。我爸妈看我那么痛苦,就不想让我学下去了。”
“但我想既然学了,就不想随便放弃,而且…好像也找不到别的更想做的事情了。”
“后来跳着跳着,就成了习惯。至于现在说喜不喜欢…”柳冬意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但原拓看得出来,那笑容里包含了很多复杂的情绪。
这时,两人点好的餐被端了上来。精致的定食碗碟摆放整齐,食物的热气腾腾升起,暂时中断了这个话题。
柳冬意拿起勺子,低头要去吃碗里的茶碗蒸时,颊边的几缕长发散落下来。
她抬手将它们别到耳后,但刚一低头,那几缕头发又滑落下来,险些碰到碗沿。
无奈,她只好将头发全部拢起,另一只手去摸身旁的手提包。
在包里翻了半天,夹层内袋都摸遍了,都没找到发绳。
柳冬意又摸了摸外套口袋,也是空的。
就在她要放弃,勉强凑合一下时,一只手从对面伸了过来。
“这个…能用吗,”原拓的声音带着一丝窘迫,“虽然有点不太合适,但应应急应该是可以的。”
柳冬意抬眼看去,待看清他递来的东西,惊讶之余不免又觉得好笑。
恐怕也只有他,才能想到用耳机当发绳吧。
她习惯性地想要拒绝,可目光触及到到原拓的眼睛,那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善意,甚至还有一丝怕被拒绝的忐忑。
沉默中,柳冬意心里的天平,从“不用”慢慢倾斜,“谢谢”。
她低下头,用耳机线在长发上缠绕几圈,合起,打成蝴蝶结,束成一个低低的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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