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3)
医生把体温计插回酒精盒。
“38.2度,输液还是开药?”
“开药。”
“输液。”
医生敲键盘的手停住,偏头看向意见相左的两人,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先统一一下。<
原拓自然觉得开药更合适,输液至少要一两个小时,他不想耽误柳冬意的时间。
尽管,这是能和她多待一会儿最正当的理由。
“要不就…”
他刚开口,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肩头。
“不着急的话,就输液吧,好得快些。”
原拓抬头,正迎上柳冬意的目光。
他总是能看见她这样的眼神,太纯粹太自然的关心,像温水漫过心脏,把他那些推拒的话无声推了回去。
“好。”
取了处方单,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诊室。
“还晕吗?要不你先到输液室等我,我去拿药。”柳冬意问。
原拓摇摇头,动作有些迟缓,似乎光是这个动作就好像耗去他不少力气。
“我跟您一起。”
他不想一个人待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陌生环境,更不愿让她为了自己来回奔波。虽然头晕目眩,脚步也有些虚浮,但他还是跟上了柳冬意的步伐,保持着一步左右的距离。
输液室里人不多,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药水和酒精的味道,显得有几分冷清。
不知是否天花板的灯太冷太硬,明晃晃地照在蓝色塑料排椅上,看起来冰冰凉凉的,连坐在上面的人脸色都变得十分寡淡。
柳冬意将处方单和输液瓶交给了护士,之后两人找了个靠角落,相对安静些的位置。
原拓靠着椅背,双手搭在膝头,无意识攥紧了裤料,几句话反反复复在嘴边斟酌。
“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行,您先回去吧,输液得很久。”话音落下,手下的布料已经皱成一团。
柳冬意正抬头看墙上的注意事项,闻声转过脸来。她的目光很平静,却让原拓莫名紧张起来,不自觉盘算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你不想我在这里吗?”
她问得很直接,声音却依旧温和。
原拓几乎是立刻否认:“没有。”
他怎么会不想让她留在这里。
但,他怎么能让她留在这里。
“那就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柳冬意轻声说,顺手把药袋理好放在一旁,“没有人会丢下生病的人不管的。”
原拓沉默片刻,喉结滚了滚,妥协或是释然一般开口:“好吧,那麻烦您了。”
没多久护士推着治疗车过来,他伸出手,看护士绑压脉带,消毒,针尖精准刺入血管。
他蹙了下眉,又迅速松开。
扎完针,护士嘱咐了几句后,便推着车离开。
输液管里的药液一滴一滴落下,谁也没说话,安静的氛围却不令人尴尬,反而像一层柔软的茧,包裹着两人之间的空气。
原拓偏过头,望向窗户。夜色已经沉了下来,玻璃上模糊地映出输液室里的景象。
以及,他身边的柳冬意。
她今天穿了件浅棕色外套,长发散在肩头,正仰头看着悬挂的电视。
屏幕里正在播放厨具广告,演员用光滑的不锈钢炒锅颠勺,食材在暖色灯光下泛着油光,背景是装修精致的开放式厨房,窗外映着一片虚假却美好的夕阳。
他突然没来由地想。
柳冬意家的厨房会是什么样子?
朝北还是朝南?
早中晚会是怎样的景象?
洗菜池离灶台近还是远?
如果近,自己一个人就能兼顾得过来。
如果远,汤在锅里咕嘟冒泡的时候,她会靠在门边看他手忙脚乱,然后笑着问要不要帮忙…
…疯了吗。
都在胡思乱想什么。
他猛地回神,视线从窗上急急收回。也许是动作太仓促,打乱了呼吸,让柳冬意察觉到了动静。
“怎么了?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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