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3 / 5)
原拓倏地抬头看她,神情是掩饰不住的愕然。
“您…怎么知道?”
柳冬意眉眼弯起,轻声道:“以前绘珊乐队解散的时候,也颓废过很长一段时间。”
原拓几乎能体会到那种心情,或者说这一个月来,他一直在试图体会那种心情。
所以他总是抗拒,不是害怕乐队因现实解散,而是害怕解散之后,自己再也无法回到无力的现实里。
多么奇怪的人,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
“那后来呢?”
“后来…”柳冬意望着雨,声音飘忽,像是在叹息,“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不知怎的,原拓觉得她这句话里有种说不出的怅惘。
“说实话,这方面我没法给你什么实质性的建议,但如果是我…”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思考,“我会选择加入。”
“为什么?”
“因为不想让自己后悔,”柳冬意的目光再度飘向雨里,像是在说给他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可能当下那一刻会觉得没什么,但日后想起来,其实比想象中要难受得多。”
“吃不下,睡不着,提不起精神去做任何事情,只是在脑子里反复地想反复地想,如果能回到过去该有多好。”
她垂下头,声音也低了下去。
“可现实是,人是没办法回到过去的。”
最后一句话,好似一滴透明的水,努力藏进这亿万颗雨滴里,不肯让人听清。
然而,雨声早已被她的存在推得很远很远,只剩屋檐下这片小小的天地。以至于任何关于她的声音,都在原拓耳里那么清晰。
“您也有过这种时候吗?”他忍不住问。
闻言,柳冬意转过头,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看见他眼底的波动,和自己落寞的倒影。
“没有。”她错开视线,否认得很快,解释也很快,“只是看绘珊当时那个样子,或多或少能想象到那种感觉。”
但这句话是真是假,原拓无从分辨。
不过他能感觉到,那句不想后悔里藏着秘密。
这秘密曾在许多个辗转难眠的深夜和食不知味的白天,困扰着她。
现在,也困扰着他,尽管他对此一无所知。
雨声再次变大,仿佛要将这片刻的沉默淹没。
“原拓。”她忽然喊他。
“嗯?”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柳冬意望向他,语气坚定,“让自己开心些,至于以后会怎样,就等到以后再说。”
一个好字,从摇摇欲坠的山顶滚落,
带着他自己都不曾预料到的轻松。
雨势依旧,没有变小的迹象。
柳冬意看了眼手机,十点十三分。
原拓注意到她的动作,随即看向她的手提包,不像是能装得下一把伞的容量。
他从吉他包的侧袋里拿出伞,递过去。
“这个您先用吧。”
“没事,雨可能很快…”
“时间不早了,”他语气坚持,伞又往前递了一寸,“您早点回去吧,晚了不安全。”
“那你呢?”她不放心。
“我舍友兼职完会从这边走,他带了伞,我等他就好。”他说得坦然,仿佛确有其事。
柳冬意望着那把伞,犹豫片刻,接了过来。
“那谢谢了。”
雨伞撑开,她走入雨中,
几步之后,忽然回头。
“伞…明天还你?”
原拓的心猛地一跳。
明天,还可以再见吗?
他望着她,愣愣地点了下头。
“明天见。”
他小声说,同她的背影,一齐消散在雨里。
回到车上,柳冬意甩了甩伞上的水珠,将它放在副驾的地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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