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 / 3)
是真好,款式也合适,”她看了半晌,才轻轻叹了声,“要是长胖点就好了,现在太瘦了,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柳冬意低头看了看自己,大衣确实有些宽松。
她抬起头,声音放得轻松,“等演出结束了我就好好补补,婶婶您真的不用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宋虹的目光从大衣移到她脸上,深深看了她一眼,“是啊,你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没让我和你叔叔操过心,总是懂事得很…”
她没说完,忽然走到卧室门口,抬手轻轻合上了门,将厨房的水流声和父女俩的说笑声都隔绝在了门外。
柳冬意也从这个动作中察觉到,婶婶似乎有话想对她说。
果不其然,等宋虹走回到她面前时,方才试衣服时的轻松笑意已经褪去,眼神里多了几分欲言又止的惆怅。卧室的灯光也好似暗了几分,阴影爬上她眼角的皱纹,让她看起来忽然苍老了许多。
“不过还是有件事,婶婶想和你好好聊一下。”
柳冬意了然,指了指床边,“您坐着说吧。”
两人在床沿边坐下,宋虹搁在膝上的双手蜷起,神情中竟透出一丝罕见的紧张来。
“您想说什么就说吧,没有关系的。”柳冬意出言缓和着气氛。
“其实也没什么,”宋虹抿紧的唇微微松开,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就是想问问你,小周那边…还有消息吗?”
似是没料到她会问起周敛,柳冬意神情怔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
“目前还没什么消息,不过我也托人一直在找。”
闻言,宋虹轻蹙起了眉,“警察那边也没有一点线索吗?这都一年多了,一个大活人,怎么就…”
“没有。”
气氛随着这简单干脆的两个字重重沉了下去。
宋虹手指在膝盖上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反复几次,最终还是松开了。
而柳冬意也没有出声,静静坐在一旁,垂眸盯着地板上的木纹。
看那些蜿蜒的线条像一团理不清的线,纠缠在心头,找不到头绪。
终于,客厅隐约传来电视新闻播报的声音,女主播字正腔圆地念着当日要闻,声音隔着门板将快要凝固的气氛撕开了一个口子。
“冬意,”
宋虹终于抬起头,重新看向她。
她的眼睛有些红,但没哭,只是眼神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叹息与心疼,浓得化不开,像一锅熬了许久许久的汤。
“婶婶知道你一直都很有自己的主意,作为长辈,也不会去自作主张插手你的问题。”
她坐近了些,握住柳冬意放在膝上的手。
“但是从你考上舞院离开家,到后来进舞团,满世界地演出,比赛,都是你一个人在外面闯荡。每次打电话你总是说不辛苦,可我们知道,哪有那么容易。”
“所以我和你叔叔心里一直都盼着,盼着能有个人陪在你身边,照顾你,让你不用一个人苦着累着。我们不求对方大富大贵,只希望他能真心实意地对你好,知冷知热,懂得心疼人。”
“原来看着小周这人稳重,踏实,对你也是真心实意的好,我们还以为你们俩这事差不多能定下来了,”说到这,宋虹喟叹一声,满是对世事难料的无奈,还有深深的心疼,“没想到人就这么不见了,真是…造化弄人。”<
说到最后四个字,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可她立马就控制住了,用力清了清嗓子,握紧柳冬意的手。
“冬意,既然没有消息,就算了吧。一年多了,该找的地方都找了,该问的人都问了。你还年轻,没必要把时间都耗在他身上,咱多为自己打算打算,往前看,好不好?”
柳冬意垂下眼,看着婶婶的手。
记忆中这双手牵着自己时,那触感像温热的水,柔软地冲淡了那段时间里的黑暗。可现在她感受到了,这手掌心的薄茧,不再似过去那般柔软,甚至还有些粗糙,却像一层温暖的纱,轻轻拢住了她。
她忽然想起,一年前她带周敛来见叔叔婶婶,也是这个家,也是一次饭后,婶婶这样紧紧握住他的手。
絮絮说与他听,冬意这个孩子从小就没了父母,跟着我们长大,表面上看着坚强,其实心里比谁都敏感。
说,冬意从小到大有多么优秀,多么出众,考舞院是专业第一,进舞团是最年轻的独舞演员,可她从来不说自己吃了多少苦。
说,这些年来一个人漂泊在外,练到脚出血也不吭声,发着烧还坚持排练,演出结束回到酒店,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这些事,她从来不在电话里说,可我们都知道,都心疼。
说到末了,眼眶湿润,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一定要让他好好照顾她,千万不能给她委屈受,不然他们娘家人第一个不会答应,会找他好好算账。
柳冬意还记得,那晚他们走在回家的路上,周敛笑着告诉自己,他觉得自己在那一刻像个被家长训话的小孩。
小时候他父亲训他话时,都没有这种感觉。
她问,是不是觉得他们说的话,给他很大压力。
他却摇摇头,握紧了她的手,说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她不解,问为什么。
他说,因为觉得自己好像有家了。
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小家。
而是所有人都整整齐齐的,圆满的家。
那一刻,他脸上的笑意是柳冬意从未见过的满足和幸福,也是那时她才知道,他的父母在他初中时因为一次见义勇为双双过世了,是他一位师父把他带大的。
而那位师父在他认识她前一个月也过世了。
他说,如果没有遇见她,他想他就会一辈这样过过去了。
没有家,没有家人,孑然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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