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3)
两人找了好一会,最终在一个半开放的小剧场停下了脚步。<
剧场上方有半面雨棚,恰好遮住了靠后的几排座位。而剧场后面正是一片城堡主题乐园,旁边还连接着一汪小湖,岸边杨柳垂着疏朗的枝条,叶子落了大半,剩余的黄绿在风里轻轻飘着,倒映在水里,荡漾开一片朦胧而安静的风景。
不出他们所料,剧院里空荡荡的,原拓和柳冬意便来到最后一排座位坐下。椅子是塑料板椅,只有小半截靠背,不算舒适,原拓将自己的背包脱下,垫在她座椅后腰的位置,但显然没太大用处。
他只好将包放在一旁,手肘撑着膝盖,目光从前排空椅滑向圆形的舞台,绕了一圈,最终落回两人之间和柳冬意那只搭在膝上,依旧没有戴戒指的左手。
为什么没有戴呢?
上次可能只是偶然忘记。
可这次呢?
他不由自主地思索着。
是因为自己吗?
那心里,为什么没有那么开心。
反而,沉甸甸的。
就好像,自己成为了一个负担。
而这个负担,需要她取下戒指,
才能避免接受道德的拷问。
原拓眼帘缓缓垂了下去,他忽然发现,那些关于她的关于他们的问题像一层又一层不合时节的衣服,被他一件又一件裹在身上。
即便热到流汗,重到弯腰,也无法随意脱掉。
明明,他不想这样。
明明他在试图将衣服脱掉。
可不知不觉间,好像又一件被穿上。
“在想什么?”
柳冬意的声音从旁传来。
原拓回过神,那句脱口而出的没什么在喉间打了个转,没能出来。
看向她的瞬间,方才心里那番翻滚的话,竟像有了回声,在耳边嗡嗡作响。响到让他几乎没多余的注意力去思考,将心里的问题就这么直直地问了出来。
“真的…没关系吗?”
柳冬意一愣,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似乎有些没太明白他的意思,不过片刻后,便明白了什么。
她眉眼弯起,柔声说:“真的没关系。”
说完,她静静看着他,反问:“你呢?”
“我…”
原拓托着下巴的手指蜷缩起来,抵着下颌。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坐直了身体,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郑重地说:“我会尽量不给您添麻烦的,所以当您觉得该结束的时候,就直接结束吧,我没关系的。”
看他突然变得郑重其事,柳冬意也不自觉跟着坐直了身体,“那就好,我还怕你想玩过山车玩不成,会觉得遗憾来着。”
她从口袋翻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现在才两点半,还挺早的,而且待会要是下雨了肯定也不好走,晚一点等雨下来停了咱们再出去吧。”
原拓眼中的郑重,瞬间被茫然的疑惑取代。
他眨了眨眼,仿佛没听懂。
柳冬意捕捉到他神色的变化,忙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眼皮一跳,恍然惊觉,自己方才是误会了什么。
“没有没有,”他连忙摇头,急忙说着,“我没什么遗憾的,那个过山车我之前来坐过,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
柳冬意对他情绪的几度转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她的心,却敏锐地落在了那句「之前来坐过」上。
她抿了一下唇,视线低垂,一遍遍描着自己大衣上那枚纽扣,轻声问:“所以,你之前来过这个游乐场吗?”
“嗯,不过是好几年前了,”原拓的思绪被拉回到过去,语气渐渐松弛下来,“希希8岁的时候吧,那个时候
她身高刚够最低标准,所以就带她一起来玩了。”
说到这儿,他嘴角不自觉扬起一点笑意。
“虽然那个时候她才八岁,但坐过山车什么的一点也不怕,后来因为我要准备高考,就都是秦姨带她来了。”
柳冬意点点头,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希希的胆子的确挺大的,前天课间休息的时候,地上不知道从哪里爬来了一只毛毛虫,她直接徒手抓起来丢到窗外了。”
“这事她电话里跟我说了,”原拓笑出声,“为这个,秦姨还说她了,让她别随便碰那些虫子,不干净,也可能有毒。”
“这个确实是,”柳冬意的双腿慢慢向前舒展伸直,“不过胆子大一点挺好的,至少以后在大舞台上不会怯场,这对表演者来说算是挺大的优势。”
原拓颔首,本想再顺着希希的话题聊下去,可不知是受哪根神经的蛊惑,那个不可言说的问题猛然间冒上心头。
“您呢?上次来游乐场…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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