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1 / 3)
“怎么样,有人听吗?”
黎斯贝双手支在桌上,眼神不停瞟着电脑屏幕右下角那个显示播放量的数字,却又不敢凑上前去看清楚。
“有倒是有,但是不多,”何风滑动着鼠标,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不过我们才刚开始发歌,还没有曝光,播放量少也是正常。你看,这有条评论夸前奏好听,还有这条说主唱的声音很有辨识度…”
理是这么个理,大家心里也都清楚,但真当无人问津的事实砸过来,脸上还是很难管住表情,露出失落的情绪。
见几人士气低迷,坐在桌对面的原拓放下筷子,“播放量少也不代表我们的歌就不好听,而且我们能把歌发到网上去就已经是迈出很大一步了,咱们慢慢来,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是啊是啊,”张博远夹起一筷子红烧肉,边嚼边含糊地附和,“等下次你们在酒馆里表演的时候多宣传宣传,慢积攒人气,慢慢累积作品,火起来百分百没问题的。”
大约是被两人的话感染到,黎斯贝身体缓缓挺直,“说的对,咱们这才刚开始,没有水花很正常。”
“我们现在首要做的事情,”她一扫之前的落寞,眼神变得坚毅无比,亮得灼人,“就是做出更多好听的歌来!”
“我得赶紧回去研究研究怎么编出更牛的曲子。”灵感似乎瞬间涌上,她腾得站起身,伸出手指点了点原拓和何风,“你们俩也别闲着,好好写词,咱们争取下周再搞出几首新歌来。”
一顿饭吃完,下一步目标的目标也随之定下,因为何风要送黎斯贝回学校,所以四人便在饭馆门口分道扬镳。
临近十一月,济北的气温已到了十度以下。人们大多裹上了外套,薄羽绒与呢子大衣在街上陆陆续续出现。
好在今天中午天气晴朗,阳光直射在身上,像裹了一件烘得热热的旧毛衣,让人恍惚感觉凛冬还离得很远。
可等走到某个高楼下,阳光被拦腰斩断,空气里那股寒意便迅速贴了上来,提醒着人们秋天已所剩不长。
张博远没忍住打了个哆嗦,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匆匆加快脚步,“快走快走,这地儿咋那么阴,跟冰窖口似的,冻死我了。”
原拓快步跟着他,不禁笑了声,“早上就提醒你今天很冷来着,让你多加个卫衣,你非不听。”
“出门的时候感觉还好啊,”他不服气,撇了撇嘴,“再说我那些厚衣服都塞柜子底下好久了,压得皱巴巴的,没洗过就不想穿。”
“过两天还会降温的,可能跌破五度。趁着这两天有太阳,还是赶紧把衣服翻出来洗一洗吧,免得到时候真冷起来没衣服穿,你就只能裹着被子上课了。”
“原拓,”张博远忽然停下脚步,扭头上下打量他,嘶了一声,“我现在发现,原来你是居家型的。”
“什么意思?”他摸不着头脑。
“意思是你细心,会过日子,适合做家庭主夫,”他一本正经的分析,“我跟你说,现在女孩子可喜欢这一款了。”
原拓猛地瞪大眼睛,像是被这话烫到,张口想要反驳些什么,却恰好一股突如其来的凉气灌进喉咙,呛得他止不住地咳嗽。
“不是,你咋回事,”张博远赶忙伸手去拍他的后背,“没事吧?别整个绝症出来,吓我啊你。”
拍了好一会儿,原拓喉咙里那股痒意才慢慢缓解,“没有绝症,还有什么家庭主夫,你别乱说。”
“哈?这叫啥乱说?”张博远不明就里。
但看到原拓不知是咳出来的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而爆红的脸,他眼珠转了转,忽然反应过来。
“你不会是…有新情况了吧?”
此话一出,原拓倏然停顿半步。
而在这半步的刹那,他无可避免地想起了那个夜晚。
那座公园,那条长椅,那个吻
这两天,他无数次地在夜深人静时,在走神的课堂上,在嘈杂的食堂,反复地怀疑那段记忆,是否仅仅是自己过度渴望而产生的幻觉?<
亦或是一场过于逼真,令人沉溺的梦?
但肩上那把吉他,回忆起那个画面时失控的心跳,确切无疑地告诉他,记忆没有作假。
可…那个吻,究竟代表着什么呢?
代表她的心意,也同自己一样吗?
那为什么,一切仿佛没有任何变化呢?
所以,自己现在该怎么做呢?
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还是鼓起勇气,去触摸那可能一碰就碎的梦?
原拓突然不知道答案了。
“张博远。”
“嗯?”
“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还是关于你那个朋友的?”
“嗯。”
“你问吧。”
“如果他知道他喜欢的那个人可能…也对他有一点好感,那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气氛像是被稀释过的水,在两人脚下缓慢而沉默地流动着。
直到张博远踢开脚边那颗小石子,那片沉静的河流,才一同涌进了下水道。
“他想和那个人在一起吗?”
“嗯。”
“但是不能在一起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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