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 / 3)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楚地说着:“这是对于当下的我来说,比签约更重要的事情。”
原拓的语气很平静,可话语间的坚决与坚定,却像一双有力的手,托住了几人彷徨下沉的心。
忽的,一声漏了气的啜泣打破了寂静。
“你…你怎么…”
黎斯贝哽着喉咙,想要压抑住汹涌的情绪,却彻底失败,眼泪大颗大颗滚了下来,“倔得跟头牛一样啊。”
何风慌忙抽纸,塞给她一大把,自己也留了一张,摘下眼镜,胡乱在脸上抹着。
不知是否受了气氛的感染,张博远也莫名红了眼眶,他仰起头想强行将眼泪憋回去,但终究还是憋不完全,从眼尾悄悄掉下来一滴。
这时,柳冬意听见身旁也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吸气声,然而她一转头,唐绘珊就将脑袋埋了下去,似是想掩盖自己的失控,但眼角闪烁的泪光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
她拿来一张纸巾塞进她手里,但她却没有擦,只是双眼空空地望着手心里的纸巾,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去。
柳冬意便也不再打扰她,目光在桌上扫过一圈,最后停留在了身旁。
似是察觉到她的注视,原拓倏地抬头,望进她的眼睛。
恍惚间,他又想起她一遍又一遍地,在自己耳边说着没关系。
真的没有关系吗?
即便乐队解散了,自己也真的没有关系吗?即便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改变命运,也没有关系吗?即便以后只能做一个枯燥无味的普通上班族,仍旧还是没有关系吗?<
答案,刚开始好像并不那么确定。
迷茫和抗拒,在他心底呼啸得猛烈而喧嚣,让他几乎快要在黎斯贝和何风的劝说中彻底屈服于胆小的自己。
所以,原拓那么庆幸,追寻着她的自己没有做一个逃兵。
庆幸在她的拥抱里,风过无痕的人生,留下了属于她的,他们的烙印。
而这些烙印,让他可以义无反顾地确定,一切的一切,真的都没有关系。
待杯中热气散尽,众人的情绪也稍平复,下一个现实问题便也随之浮了上
来。
何风低头转了转手里的玻璃杯,水面的倒影跟着晃动起来,像是他此刻摇摆不定的心情。
“我爸妈他们觉得济北太远,我在这边没亲戚没照应,怕我吃亏。家里那边他们托关系联系了一家国企,说明年开春实习的名额可以给我留着。”
“那你想回去吗?”
黎斯贝主动问。
“不想。”
何风答得笃定。
桌上安静了片刻,黎斯贝看着何风捏紧杯子的手,忽然想起之前自己还顺着父母的意思劝过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了一下。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那就别回去了。”
何风有些错愕,“你之前不是…”
“你不是不想回去吗,那我干嘛非要逼你。”她把头扭到一边,只留下一个发红的耳朵对着他,小声嘟囔了句,“本来我也不想让你回去。”
何风怔怔地看着她,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只觉得心里某个拧了许久的结,忽然松开了一些。
见两人达成一致意见,柳冬意适时开口,“如果想说服父母的话,可能需要一个更具体的留在这里的理由,而不只是说不想回去。”
何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其实我已经收到几家公司的复试通知了,这两天我就抓紧准备,等有了确切结果,再好好跟我爸妈谈。”
唐绘珊将几人的话听在耳里,眉头微蹙,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什么,最后不知怎么又咽了回去,只端起已经凉掉的水喝了一口。
她的异常柳冬意却没有错过,“绘珊,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唐绘珊干笑摆手,“没什么。”
话虽是这么说,眼神却躲闪着,显然言不由衷。
连黎斯贝这个粗线条的人都出了端倪,忍不住直接问了出来,“珊姐,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们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是啊,我们都想听听你的主意呢。”
张博远笑着跟上。
唐绘珊紧抿着唇,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与记忆深处那些早已模糊的轮廓渐渐重叠。
她仿佛又听见十年前,他们在排练室里的争吵。
所以,她害怕那些滚烫的话,出口落地上的瞬间就变得冰冷,害怕自己又变成一面残忍的镜子,去给他们造一场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忘记了现实的重量。
指甲深深抵进掌心,细微的刺痛将唐绘珊拽回眼前的灯光下。
她看向桌对面,黎斯贝正看着自己。
从第一次见这个女孩起,她就感觉她们那么相像,一样的莽撞,一样的好强,一样的理想,到最后也面对着一样的离别聚散。
可是,她们遇见的人不一样,起点也不一样。
让她可以大胆一点,把当年那番被嘲笑为天方夜谭的话,再重新说一遍。
“把乐队也当成事业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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