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一代悍将,青史留名(1 / 5)
第62章一代悍将,青史留名
太安二十三年十一月十日。禾城。
自沈喆被斩,以示三军,禾城一度引发暴乱,但很快被镇压,民众积攒了许多不和谐的情绪,毕竟前线兵败,二十万大军都被东瀛人冲散了,人们升起绝望和无力感。在这个节骨眼上,左将军沈喆被斩,人头还悬在城楼上,整日无数百姓过来朝这颗血淋淋的人头吐着唾沫,但无济于事,民众的情绪需要宣泄。禾城上空的天都是阴沉沉的,正如禾城聚集的一百多万军民,其中许多都是从鄞城以及各地县镇赶来的,他们想象着杜撰着东瀛人的形象,把他们比作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陆沉是越州牧帐下的得力悍将,不惑之年被授予右将军军衔,这个年纪,在越北军中,他是年轻的,是出类拔萃的豪杰,现在临危受命,从湖州调来,任命为禾城主将。他接手的是一大家烂摊子,前线的失利,两次败北,都在军中笼罩着一层阴云。陆沉也是愁容满面,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战争。目前禾城内,有驻军约十五万人,这几日,陆陆续续从各路都赶来溃军,数量不多,毕竟大军被击溃了,走散了,有的士兵走了就再也不想回来了。
陆沉迅速颁布文书,严防死守,十二时辰日夜颠倒巡视,提防东瀛人的入侵。
偏偏这时,有部将来回报说是郡守许安率家眷想出城,被军人拦了下来,陆沉面色一冷,来的时候他就听说沈喆率军在前线作战的时候,和禾城郡守来往密切,二人关系莫逆,甚至许安还利用职务之便贿赂了沈喆,沈喆也带着军队在城里搜刮金银,据说堆积如山,数不胜数。现在沈喆被斩,前线告急,禾城戒严,这个时候许安想携家眷逃命?
给他能的?
“带路。”
陆沉握着腰间镶嵌有大红宝石的军剑,面无表情,上了绝地宝驹,在几名军士的陪同下,策马赶往西关城门。
结果一来,陆沉愣了一下,城门前聚集了数万的百姓,他们一个个都看着陆沉,眼里似乎在渴望着什么,数万人就这么安安静静挤在这里。陆沉所过之处,便有百姓后退,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终于,陆沉看到了前方不远处城门口十几辆马车,有一穿着官袍的中年胖子正和军士推搡,他手里还拿着一枚价值连城的宝珠往军士怀里塞,但军士面无表情,没收东西,也没说话,这时,军士看到了陆沉,赶忙小跑过来,行至陆沉马匹前,跪下行礼道:“将军。”
陆沉铁青着脸下了马,一手抚着军剑,默默走了过去,常年在军中游走,他全身气概可谓是盛气凌人,郡守许安面色一变,他眼睁睁看着这个八尺大汉走来,说不心慌是假的,但毕竟常年为官,许安也能强装镇定,见躲是躲不掉了,只好强颜欢笑,堆满了笑容,卑躬屈膝道:“将军。”
“许大人,这大包小包,是要去哪啊?”陆沉阴着脸,淡然道。
许安心里暗骂一句明知故问,现在前线不明,东瀛人随时要打进来了,他还能去哪?当然是逃命啊,但这话他不能明着跟陆沉说。但陆沉又不是好糊弄的,便只好尬尴一笑:“将军,实不相瞒,前方要打仗了,东瀛人凶残,谁也不知道能不能守住,禾城现在有百万百姓,那就是一百多万张嗷嗷待哺的嘴,这光一天的吃喝拉撒,就够一壶的了,将军,现在的情况,还是赶紧打开城门,让百姓们自顾自逃命去吧。不然我们留在禾城,什么也做不了,能做的只会拖累将军。”
陆沉面色铁青,许安的话说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但实际上,还不是为了自己?
他忽然发现,数万人都满怀希冀的盯着自己。
陆沉心里一沉,不免升起一股悲观。
难道,连老百姓们都觉得自己守不住了吗?自己守得住吗?
陆沉扪心自问,他没有底气,但战争还没开始,就让老百姓自顾自逃命,这还了得?这一定会影响军队士气,到时候当兵的也跟着跑了,谁来作战?
可是,如果把老百姓留下,如果守不住,百万人的居民都将沦为俘虏,那是什么样的场面?陆沉觉得憋屈,又觉得一股无力感。
“将军,别犹豫了,打开城门吧,禾城守不住了,二十万大军都让沈喆打没了,东瀛人一定会在最近打过来的,求你了将军,放我们走吧。”许安说道。
“求你了将军。”
“将军……”
许安说完,无数百姓都开始说话,一时间,气氛骤然一变。
其中混杂着哭声。
许安见有人附和,效果如此之好,便咬了咬牙,现在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当即直挺挺跪在地上,说道:“将军,求你了,放我们走吧,留下来也是等死。”
“啪”
无数百姓也跟着跪下。
万民齐跪。
陆沉惊愕地看着这一幕,人心都是肉长的,陆沉也不是铁石心肠,他也是人,是男人,是军人。这一瞬间,陆沉迷茫了,他是军人,军人该保家卫国,该保护百姓,可现在他在干嘛?他想囚禁住这些百姓,陪他等死吗?
这一瞬间,陆沉迷茫了。
这时,陆沉耳畔听到一个老妪的哭声,那老婆婆跪在地上,满脸泪痕,状甚哀伤,“将军,我有五个儿子,三个都投军了,一个上个月死在了战乱中,还有一个生死未卜,现在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了,他还小啊,他想活着,他有什么错……”
“将军,我的丈夫都死在了鄞城之战,我想活着啊,我想带着我丈夫和我唯一的骨肉活着啊……”
“……”
“将军,放我们走吧,我们想活着……”
“……”
哭声震天。
这一瞬间,陆沉破防了,维持秩序的军士们也都破防了,他们大都是禾城军,也有不少是鄞城军,他们也开始想念自己的家人,想念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陆沉闭上眼,他知道,如果把这些百姓放走,军队将再无作战能力,他是将军,他知道这样做以后,禾城必定失守,可他别无选择,他也是男人,也有老婆,也有孩子,也有父母。
“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是保护百姓。”
军人吃的老百姓缴上来的税粮,现在连老百姓都保护不了了,还是什么军人?让他们留在城里陪着一起死吗?不,这不是军人,是魔鬼。
一瞬间,陆沉做了准备,他点了点头,郑重抱拳:“乡亲们,是我陆某人的错,没能保护好你们,对不起。”
说着,陆沉深深鞠躬。
万民痛哭。
“我放你们走。”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跪在地上匍匐的禾城郡守大人许安怔了一下,心中狂喜,他冷笑着想,陆沉啊陆沉,你果然年轻,心软是要付出代价的。他知道,如果陆沉放百姓离开,一定会打击军队士气,禾城必定失守,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陆沉的错误决策导致,府君大人一定不会轻饶。许安就看不起陆沉自视清高的嘴脸,陆沉来禾城的时候,许安笑脸相迎,许诺了万金好处,可都被陆沉严词拒绝,这让许安很是不爽,他已经决定,等逃到了余杭,就把全部责任推卸到陆沉身上,就跟府君大人汇报说是陆沉中饱私囊,大肆搜刮民脂民膏,才让百姓发生暴动,不得已只能开放城门,然后还渲染陆沉的指挥能力不行……反正到时候陆沉肯定死了,禾城一定失守,想怎么说还不是全靠他一张嘴?
许安内心窃喜,正胡思乱想呢,忽然,他感到一股凌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不由打了一个寒噤,哆嗦抬头,才发现是陆沉正看着自己。
“将军……”
“许大人,这么多年你在禾城为官,一手遮天,没少徇私枉法,贪污受贿吧?这十几辆马车里,没少装着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吧?”陆沉面无表情道。
许安瞳孔一缩,抿了抿嘴,想反驳,却发现无数百姓都指着自己唾沫横飞怒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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