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四十只小触手（1 / 2）

活着。

微死。

文瑛睁眼凝视天花板发呆。要是她启动自我保护机制——失忆该多好啊，现在就不至于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那些回忆清晰又深刻地在脑海反复播放，连带着身体仿佛都残留着当时的感觉。

但居然没有留下什么痛感或不适感。所有痕迹都消退了……文瑛忍不住抬手握拳，她看着自己虚张的手掌，猜测这或许与……那位的力量有关。好吧，事已至此，为什么还要自己猜呢？“你治疗过我？”

“是的。”谈青秋依旧搂着文瑛，保持着昨晚搂着妻子入睡的姿势没有丝毫改变，“你会彻底适应我的力量。或许能达到进化的程度。”祂之前并未与人类如此亲近，也从未有找一个“妻子”的想法。或者说，祂根本没有妻子这一概念。是以，祂也无法确定文瑛是否会在祂的影响下达到某种进化。

“……我真的不能回家吗？”文瑛抿着唇，还是不甘心地试探开口，“该做的也都做过了。如果你生气，我可以在别的地方补偿你好吗？就算下线我也不会不回来。”

“你是我的妻子，应该与我待在同一世界。”谈青秋回答，“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文瑛恨不得就地穿回过去给那个被美色蒙蔽什么都答应下来的自己两巴掌：什么“一切”“永远”这些承诺是可以随便答应的吗！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文瑛双眼放空又想装死。

“你的体验不好么？”谈青秋翻了个身，她凑近文瑛，“你的欲望挤满了整个屋子，味道很好。”

文瑛：“我应该没那么饥渴……”她眼神飘忽，好吧。体验确实超乎想象，毕竟她理论知识也十分有限。至于谈青秋为什么这么会？哈，全知全能……而且她现在完全生不出吃醋的感觉。因为她根本没法把谈青秋看做她的npc老婆！

好像没变，但好像全都变了……

文瑛忍不住四下看了眼，没发现昨晚的黑雾和触手才松了口气。她看着谈青秋，哪怕再如何警觉还是忍不住痴迷一瞬：为什么要捏这么犯规的建模啊！该死的神……邪神、怪物？

“那我能……给朋友报个平安吗？”文瑛抿了下唇，问道。她在以此试探山萦有没有发现她的异状，顺便试探这位对她所属世界的掌控力。

“暂时不用，如果你朋友真发觉了异常，我会告知你。”谈青秋亲昵地抬手理着文瑛额间碎发，这动作给祂增添不少活人味。如果祂能让外壳的表情更生动鲜活些就好了……

文瑛一边想着，一边在心里感慨果然。

“我留了分丨身在你家。别担心营养液，它会处理好的。”至于身体机能……待机状态的黑雾会整个包裹住全息舱，同样能潜移默化影响文瑛的身体。在祂的意志下，这显然是正向影响。

“……”她倒宁愿担心。

文瑛咬着唇盯着谈青秋这张脸，又忍不住抬手去抓谈青秋手指，好似通过这样的接触能确认昨晚的长度一般。她到底是没忍住开口问：“我现在这个身体是你捏的吗？玩家身体？那你又是什么情况？也给自己捏了一个npc？你就这样陪异世玩家玩家家酒吗？”她的语气不是很客气，毕竟无论是谁在遭遇这么……之后，精神能不崩溃还能说话交流就已经很不错了。文瑛不得不感慨自己精神强大，现如今还有力气质问疑似神明的存在这些问题。

“是的。”谈青秋好脾气地将世界意识与分丨身弄出的误会说了出来。如今文瑛已彻底成为祂的所有物，妻子想知道就知道吧。并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第一次更新是你上线。”她就知道！明明之前的老婆那么人机呆板，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不自主，结果来了个更新又会亲又会抱的……文瑛咬牙启齿，“你真是邪神？”

“你想这样定义也没错。”对神明而言，这些称不上冒犯。

她们如此亲昵地拥在一起，谈青秋一直用指尖把玩她长发，甚至时不时低头亲吻她发顶。场景温馨到不可思议。

如果没有昨天的记忆，那么文瑛大概会很享受和老婆的甜蜜时光吧……这算事后温存吗？

“你给我洗澡换衣服了？”

谈青秋发出一声低笑：“能力。”

文瑛：“……”作为普通人类，她对“神明”的能力一无所知。

一小只人类灵魂好似彻底躺平了，谈青秋嗅着灵魂上的气息，发觉昨天的怒也好恨也罢，都已变得极浅淡。像是完全接受了现实，又好像在试图寻找其她出路。

文瑛在谈青秋怀里“死”了一会儿，到底还是选择面对现实。她扬起头去看谈青秋的脸，正对着谈青秋低眉看她，文瑛愣了一瞬，莫名耳热。她抿住唇，或许她在祂眼里是个极为特殊的人类，所以才会这样有耐心，愿意和她这样的人类玩这种游戏。文瑛垂眸思索片刻，迟疑着询问：“……所以你还是我老婆吗？我还能叫你老婆吗？”

“当然。我们有结婚誓约。”谈青秋亲昵地圈住文瑛，捏着她的手抬起，让文瑛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浅淡黑纹。

文瑛：“……”这什么时候弄上的纹身？她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印象！

文瑛有点想指责谈青秋身为“神明”居然对人类骗婚，但她到底没能说出口。因为当初是她主动的。追求、示爱、允诺，一切都是她主动的。就因为这张该死的——完美的脸。

文瑛闭了闭眼，对自己现在都这样了居然还会为这张脸心动而绝望。仔细想想，到底是因为她水多敏感还是因为这张脸专注注视着自己时的样子过于迷人呢？啊，不过昨天她被恐惧笼罩，应该没有多余的精神去关心这些。

“……那我是你的妻子。合法妻子？”

“是的。”谈青秋耐心聆听着人类复杂的心声，回答人类每一个冒出的问题。

“你会……像以前那样对我吗？我们还会继续生活吗？”文瑛咬了下牙，“你真的喜欢我吗？你把我当成妻子吗？还是宠物？我觉得我们之间根本不平等也不可能平等，你喜欢我哪点呢？而且恋爱结婚其实需要爱吧，你根本不爱我，而我之前对你是虚情假意，我以为你是npc而我在玩游戏所以我其实也不爱你，没有爱情的婚姻就是一盘散沙，所以我们能离婚吗？”文瑛提出一开始的问题时还有些迟疑与犹豫，但说到后面就越来越顺甚至完全说服了自己，她眼睛在发亮，很是迫不及待地看向谈青秋期望得到一个肯定答复。

“我会像以前一样对你，我们继续生活。我对你很感兴趣，喜欢你的灵魂，你就是我的妻子。”谈青秋略过部分话题，“不能离婚。”

灵魂？神明谈论起人类的灵魂真是给人不太好的预感啊。文瑛表情微妙，尤其这个神明还是邪神……“你会吃掉我的灵魂吗？”不过刚一问出口文瑛就后悔了，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无论哪种答案她都不会完全相信。最重要的是，她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不会。”但谈青秋给出了回答。祂注视着一脸苦恼的人类小人，在后悔时，这小人甚至还跳起来试图挥散刚刚说出的气泡，文瑛的灵魂反应总是十分可爱。

祂想，或许祂可以忍耐、容忍更多。

文瑛没再问我真的不能回去之类的话，她侧身靠在谈青秋怀里，有些羡慕且感慨神明的能力：“所以，你的样子是你自己设计的吗？”那她之前感慨“神明造物”什么的，也算无意中勘破真相了。啊，也不对，一开始的谈青秋是分丨身呀！

“并无具体面容。我的真身你无法窥视。”不可知，不可见，不可说。祂拥有千变万化的万相，这副躯壳无面，所呈现的……只是文瑛心底的模样。

文瑛眨着眼睛，稍微理解了一下才明白谈青秋在打什么哑谜。所以，这么完美的模型是她自己创造的？天啊，她果然是天才！文瑛又有些兴奋起来，她忍不住问：“那我对我心底最渴望的面孔一见钟情，这算不算水仙？”

可惜谈青秋并不想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

文瑛也没在意，她消化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又理解了一下小镇其实是神明领域……游戏的一切是假的，镇上唯一的活人……呃，活神就是谈青秋。啧，该说她眼光实在太好吗？至于谈青秋所说她灵感极高，文瑛倒是没什么感触。毕竟她的世界不存在神鬼一说。

“……那我的地其实是白种的？”文瑛皱着眉，看起来有点受打击，她当然知道游戏只是数据，但……她的努力她的心血她的成就感呢？！全没了……万恶的邪神。“那你把我关在这里难道只是让我和你躺在一起聊天吗？”

“……等等，你知道就算是人也不能天天都做那么狠吧？人类是有极限的而且我今天还不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谈青秋的恐惧确实消散了许多……文瑛怀疑是这位神明背地里使了什么手段。但她绝不想如此频繁地体会成人生活，而且她是普通人类啊！她很怕谈青秋一时兴起用那些触手做一些超尺度的事。

“今天？”谈青秋重复文瑛慌忙喊出的限定时间词汇，她凑近文瑛，以鼻尖轻轻蹭了下文瑛的鼻尖——以肉眼可见的，人类脸颊、脖子乃至耳根都染上粉晕。哪怕现在，哪怕人类知道了一切真相，可她仍会为美色昏头、会不自控地害羞、为祂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