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二十三只小触手（1 / 2）

很轻微的心动一瞬，文瑛选择躺平。

收敛心思，她注意到谈青秋一直在看她。唔，只要和老婆待在一起，老婆的目光似乎永远都锁定在她身上。说完全不害羞、已经彻底适应了是假的，不过文瑛现在可以压下这些情绪，只若无其事地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垂就抬步朝画室走去：“我有看房间，也稍微布置了一下。老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我都记下来，等之后买到合适的家具就补。”

“按你的想法来就好。”谈青秋说，“我喜欢你布置的。”

受不了，完全受不了老婆盯着这么一张脸平静说出这样的话。文瑛努力让自己不要乱想，她搓了搓自己耳垂，但好像更烫更红了。

可恶的npc，婚后居然反过来攻略玩家了，简直倒反天罡！——文瑛小人在脑海里张牙舞爪。

人在害羞与不知所措的时候总是会显得非常忙碌，文瑛本能就拿过扫帚开始一本正经打扫起家里的卫生。天知道在现实里她从没扫过地！——毕竟有小机器人。

“家里很干净，我清扫过。”谈青秋只是默默看了“忙碌”的文瑛一会儿，走过去拿过了她手中的扫帚，她声音有过刻意的放轻，比无情绪或生气时候明显柔和许多，“你累一天了，去洗澡吧。”

噢，她还没洗澡呢。她一上线就在肝，察觉到老婆不对劲后更是一刻不停狂奔过去——文瑛身体僵硬起来，她有些缓慢而绝望地抬手闻了闻自己衣服。

还好还好，根本没什么味道。可说干净是不可能的，在真实性拉满的游戏里当一天农民哪有干净的。但还好她很注意形象管理，身上没有蹭上泥土，更没有因老婆抱她而把泥土蹭到老婆身上。文瑛紧急检查一番，终于放心下来。

“那我先去洗澡！”

玩家的灵魂活跃无比地不断闪动，谈青秋看着文瑛急匆匆收拾了干净睡衣就立刻钻进浴室。几乎没过多久，浴室里就响起了水声。

祂抬手取出这段路程中文瑛溢散出的欲丨望：渺小、稀薄，如果不是特意关注甚至根本没法发觉这些欲丨望是存在的。祂面无表情捏着这几近透明的欲丨望，感觉自己因人类而产生的欲丨望及情绪波动都要比文瑛那胆小、消散得无比之快的色丨欲要强烈得多。

可在那间画室里，却又存在过那般浓厚的狂热欲丨望。

人类明明很喜欢这副皮囊，每每注视这副躯壳时，她的灵魂都为之颤栗，璀璨且活跃。可在情绪与欲丨望上，她却一反常态的克制，总在欲丨望泄露的下一秒立刻逃离、冷静，直至恢复冷静才再次接近。

明明连祂残留的一丝力量也无法承受，明明只是一丁点影响都会令人类失控、梦魇，有被异化甚至死亡的风险。可在对祂产生情绪与欲丨望一事上，人类又有着难以想象的耐性。

渴望接近又害怕投入，沉沦又清醒。

祂想要摘取果实，想要得到那耀眼夺目的灵魂，想在她变得【完美】的一刻永恒收藏。在人类多次抽离时，祂为这表达出的“逃避”与“拒绝”不满。可祂再次忍耐，再次克制。

祂吞下这几乎难以感受到存在的欲丨望。

祂对玩家更感兴趣了。扮演游戏有趣，人类灵魂的波动与变化有趣，克制又压抑的欲丨望有趣，拼尽全力却又无法抵抗朝祂靠近的样子也十分有趣。迟疑，困扰，迷茫，挣扎。这些远远不够。

祂要她染上更绚丽的疯狂色彩，祂要她诞生更为璀璨的欲丨望与野心。

祂要那颗属于人类的鲜活心脏。祂要文瑛所有的感情与欲丨望。

浴室水声停下的瞬间，无面空壳微微抬起头来，涟漪在无面上荡开，晕染谈青秋的面貌。在刹那间，曾经的机械、死板、无情绪一扫而空。谈青秋站在浴室门口，在热雾扑面的瞬间捕捉到文瑛的身影。

“亲爱的，我帮你。”她接过文瑛换下来的衣服以及毛巾，在文瑛微微瞪大的注视下亲昵地亲了亲她湿漉的发顶，语气温柔到不可思议，“去房间等我好嘛？”

文瑛甚至还没理清为什么老婆突然有了这种变化，就在惊艳的温柔美色下迷迷糊糊地随之而动，乖乖进屋坐在了床上。

文瑛就这么一直听着浴室水声呆呆坐了好一会儿。而后在才在某个瞬间惊醒回神——等等，她是怎么了？天啊，她应该没有颜狗成这个样子吧？其实是这个游戏对玩家有精神影响或者她老婆有某种魔法吧！她肯定是被魇住了！

文瑛捂住了自己的脸，一边唾弃自己沉溺美色的失智反应一边却忍不住回味老婆当时的表情。

她原以为冷若冰霜的老婆就很完美，明月遥遥高悬在天永不坠落，她只要时不时看上一眼就为之沉迷。可当老婆突然就拥有了表情拥有了情绪，用那柔和下来的眉眼深情至极地温柔以待时——

文瑛瞬间失去了一切想法，哪怕她在洗浴时还认真冷静总结了一下自己上线后的各种表现。但无论怎么冷静，无论怎么做准备，在老婆低头轻吻发顶的瞬间文瑛大脑就已是一片空白。

老婆。老婆。老婆。谈青秋，她的老婆。

哈哈，究竟是谁那么幸运拿到了《魔幻大陆》的内测资格呀？究竟是谁这么幸运在这个游戏里遇到了独一无二的npc呀？是谁能拥有这样完美的老婆呀？

文瑛忍不住傻乐起来。羞涩，愉悦，满足。她胸腔被绵软到不可思议的情绪充斥，脸上灿烂的笑容根本消不下去。

要是游戏有氪金渠道就好了，她真的真的真的超级想给这个游戏消费，想为老婆氪金。天啊，居然还有没法为游戏花钱的时候。

但她好像真的要沦陷了，她根本没法抵抗那样的美貌。难道她真要在游戏里和npc沉浸式谈恋爱吗？这个游戏太真实了，在付出真情实感上，文瑛为这种真实的沉浸感感到恐惧。她不自信自己能随时保持清醒，不确定自己能随意割舍游戏。游戏的不确定因素太多，游戏内npc就更不稳定了，她可以欣赏可以喜欢，这些也全都出自真心，可如果真的沦陷进去……

未知的总是让人害怕。又好奇。

文瑛是矛盾的，如果她完全没有好奇与期待过，那么在她害怕会爱上npc时她就会克制远离割舍。可她舍不得，她为完美的建模着迷，沉沦于绝世的艺术，对未曾体验过的感情与接触期待，且好奇。她太想知道和谈青秋谈恋爱的感觉了，太想知道与谈青秋互动后谈青秋的每一分变化，太想仔细太清创造谈青秋的每一条代码与设定，想要了解关于这个npc的一切。

她一边安慰自己谈青秋只是个游戏npc，随便叫叫老婆、撒撒娇示示弱完全没关系，她是玩家，她能掌控一切，她才是主导者。可另一方面，她又十分清楚这样下去真的不行，她没法把握住界限。

太过真实的游戏也是一种瑕疵。

文瑛傻笑的表情缓缓停止，她皱着眉，再一次审视内心。

浴室的水声停了，卧室内安静得可怕。文瑛抿着唇甚至不敢吞咽，她听着门外的脚步声，那是谈青秋在收拾衣物把它们一起洗涤，而后谈青秋会一步步靠近，走进卧室。她会推开门，来到床上，和她躺在一起。她们会躺在一起，或许会聊天或许不会，谈青秋或许会靠近她、接触她，像文瑛落荒而逃那几次接触一样。

难捱的寂静中，脚步声愈发近了。

文瑛又想下线了。

可意识放在【脱离游戏】的刹那，文瑛想到谈青秋冰冷的表情。她今天已经惹老婆生气一次了。不，或者说老婆已经生了好久的气。虽然老婆只是一个npc，愤怒也好难过也罢，这些只是数据只是代码，只是…只是根本不存在的只是为玩家而展示的，玩家不必在意不必考虑，可文瑛却没能确定脱离。

她是玩家，她是主导者，她为什么要这样害怕爱上一个npc呢？就算是假的又如何，游戏一再表现真实，她却在真实性游戏中时刻牢记虚假……无趣不是游戏而是她自己。

随性一些，放肆一些，少一些约束束缚会怎样呢？她就算在游戏里无恶不作烧杀抢掠也不违背任何法律，更别提只是正常的攻略npc，和老婆相处。或者说，就因为这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所以才不必要顾虑太多。她会受伤吗？她不一定。可能背靠联邦的“天意”公司不会倒闭，《魔幻大陆》这种质量的游戏一经发售绝对爆火，游戏方绝对长久运营下去。她才玩游戏多久啊，竟然要为那么久远的可能而瞻前顾后吗？

为什么不能纯粹一些去享受呢？你这个既要又要瞻前顾后优柔寡断矛盾至极的肤浅颜狗！文瑛狠狠唾弃自己，绝望闭上眼睛。她的理智与欲丨望总在不断拉扯，而她无法停下脑袋里纷杂的争吵。

却在听见把手转动的刹那，心脏骤停又急促跳动，哪怕闭上眼脑海也忍不住想象起洗浴完毕、冒着热气老婆的沐浴。哪怕她主观意识是在努力阻止这种想象，可脑海仅一瞬间就构造出披散着湿漉头发、一身睡袍的老婆样子。

如果是这时候的老婆靠近她呢？未干湿发扫过她脸颊一定会非常冰凉，让她肌肤一阵战栗。如果老婆低头亲吻她发顶，是否会有水滴落在她面颊？如果她闭目装睡，那双猩红的眼眸是否会像之前那般温柔神情地长久注视她？

谈青秋也会想和她接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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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营养液，我又幸福了[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