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五十八只小触手(1 / 2)
“我知道我在你面前很难有隐私,但你就不能……”文瑛说到这里,抿了下唇,却没继续说下去,让谈青秋伪装一下?骗骗她?但文瑛也不想要欺骗。她叹了口气,“好吧,现在这样很好。”
“你的分丨身不也是你的一部分嘛,就算我回去,你的分丨身也能看到我呀。”文瑛很快想到这一点,她颇为执着地盯着谈青秋。
“没有回去的必要。”谈青秋回答,祂抬手将文瑛拉入怀中,“不想你变成空壳。”
文瑛:“……”是,她一下线,这里的身体可不就变成空壳了嘛。
她感觉到谈青秋有意弯腰低头,用那张脸冰冰凉凉贴着她的、一直蹭她。
是撒娇吗?文瑛有点僵硬地眨眼,热气不受控地往脑袋窜。她掩饰一般推开谈青秋,低下头试图遮掩红透的耳朵:“你、你又去哪里学了这些?”
“不需要学。”谈青秋说,“我喜欢贴着你。”
这种话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啊!文瑛感觉自己拿谈青秋越来越没招了。
文瑛的灵魂小人软软地滑倒在地瘫成软软的一片。当谈青秋用那双漂亮宛若红宝石般的眼眸那么亮晶晶地望着她、那么乖巧地蹭着她表现出明显的不舍与依恋时,文瑛的心几乎就要背叛她了。微薄的理智艰难将她牵制,可文瑛还是会对谈青秋生出心软与心动来。
她不信所谓的“爱”,笃定神明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戏谑玩弄。她质疑谈青秋的真诚,不信神明拥有真心。
她一面认为谈青秋所做的一切对神明而言根本不算什么,算不上用心也称不上费力,只是无趣时的消遣。祂随时都能脱身且不受任何影响,而人类却没法承受神明消遣后的代价。可另一方面,文瑛又忍不住叹息。
高高在上的神明为何非得来到人世呢?为什么非要盯着她一个普通人类不放呢?为什么要为普通人类做这么多呢?她没法不心动,没法不心软,哪怕那也许只是指缝随意渗出的点滴。神不在乎。人却为之动容。
“你这样蹭我,好像小狗。”文瑛说,“你完全不用在我面前……扮得这样弱小可怜。”
再怎么伪装都是假的,神明不在意别人说祂是狗,不在意任何在人类看来是侮辱性的词汇,因为祂足够强大。所有虚伪的谎言一戳就破,毫无撼动真实的可能。
“你喜欢这样的我。”谈青秋说,“我可以是这样的。”
啊,对。神明也不会担忧肆意放纵情丨欲后会不会迷失自我。因为祂的自我就那么高高悬挂在上面,根本没有任何迷失的可能。
心软的文瑛贴着谈青秋的脸,耳尖火热心跳异常。
清醒的文瑛在痛苦挣扎,在脑海中冷漠地一次次警醒自己。
可无论是怎样的她,澎湃激荡的炽热情感一次次冲刷着她的灵魂,将那颗灵魂不断打磨得熠熠生辉。
祂没法将感知从这样的人类灵魂上移开。
祂没法将目光从文瑛身上移开。
想让文瑛成为祂的一部分,想让文瑛的灵魂融入祂的体内,祂甚至愿意不吸收灵魂只将她完整保留下来,祂愿意用一半的力量将灵魂封印进领域深处。这样一来,未来在虚空狩猎的永恒时光里,祂大概会反复品味此时此刻的活跃情绪,会在休憩时反复观摩这只灵魂。
可祂舍不得这份灵动的鲜活。
现在的文瑛及她的灵魂都是鲜活的、变幻的,还有着无数可能的。但如果被祂吞入,一切都会成为不变的既定。
未知的变幻吸引祂。祂接受文瑛任何的变化。
微凉的湿润打湿面颊,祂看向自己的妻子。文瑛眼中有泪滚落,可她还是抬手抱住了谈青秋。
好吧,即使痛苦会将灵魂打磨得更加璀璨迷人,可不痛苦也丝毫不影响妻子灵魂的亮光。可是,文瑛不该这样痛苦。
祂低头轻轻吻去那些泪珠,在祂酝酿着欲要说些什么时,文瑛却用力推开了祂。
而后狠狠拽住了祂的衣领,将谈青秋用力拽下,狠狠咬上那张薄唇。
急切地、热切的,莽撞毫无章法地入侵、闯入,呼吸紊乱、带着急促喘息的吸吮,文瑛的手将谈青秋衣领拽得皱成一团也不放开,另一只手甚至揽住了谈青秋后颈。
泪还在滴落。
但那双黑色的眸子被水泽润得愈发亮了。仿佛什么寒潭深处酝酿的清冽玉石,像伤痕累累老蚌孕育出的珍珠。
明明没有下雨,却好像洗净了什么。
文瑛按着谈青秋肩膀,让谈青秋保持着这个高度与她平视。她仍在喘息,身体因大口喘息而起伏,她眨了下眼,眼眶酝酿的泪就自然滚落。文瑛抬手按上谈青秋唇瓣,像谈青秋做过许多次的那样按着。
“我要成神。”文瑛说,“没你厉害也可以。如果你厌弃我,我也要回到我原本的世界,我要有足够的力量。”
“不要欺骗我,告诉我你能做到的、真实的答案。”
好耀眼的颜色。祂望着文瑛灵魂迷人的光泽,谈青秋的表情变得愈发柔和。文瑛按着祂唇瓣的手指没有丝毫颤抖,此刻的平等的对视也没有任何闪躲之意。
真奇怪呀。明明此刻,文瑛才是真真正正冒犯了一位神明。可做着渎神之事的文瑛此刻却没有诞生任何恐惧的情绪。
在应恐惧时不恐惧,在不应生出时恐畏惧怕怖。
祂以为会看到那缕愈发明显的恨意,但没有。祂细细感知着文瑛的灵魂,却只能看到那鲜明的爱。
怎么会是爱呢?
祂总是无法看透祂的妻子,明明一切都在祂的感知之内,祂却无法真正理解。
“好。”祂说。
祂说:“你会成神。”
妻子的眼睛愈发亮了,祂能透过妻子亮晶晶的眼睛看到那令神也为之着迷的灵魂。祂等待着妻子下一则要求,可妻子却没再开口。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祂,妻子抓着祂的手,轻吻祂指尖。
轻微的痒意从躯壳的手指传来,祂垂眸,看到妻子轻轻含住了。
“今天翘课。”妻子用那样一双眼眸望向祂,“老婆,你想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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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瑛也不知道她会有怎样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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