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3 / 4)
季池予别过脸,拒绝了夏洛的邀请。
夏洛却也没有生气。
像是在看不肯吃药的小孩子,他的语气很软,仿佛在哄人。
“是不喜欢血的味道吗?对不起,我的血可能的确会发苦。毕竟我总是在吃药。”
即便季池予现在根本没力气挣扎,夏洛也并未强制要她接受什么。
似乎是早有准备,他带来了一套简单的抽血道具,熟练地抽了一管血出来,留给季池予,让她不舒服的话就给自己注射。
做完这一切,夏洛便自觉要从密道离开。
季池予生病了,已经很难受了,他不想再惹她不开心——反正他们今后还有很多时间。
可在夏洛转身之际,季池予却忽然拽住了他的衣摆。
很轻,却足以留住夏洛。
他回头,好脾气地问:“怎么了?你还想要什么?”
如果顺利的话,卫风行今晚就会调查厨房的密道,而夏洛应该是最了解密道的人。
为了保证卫风行的安全,不管夏洛有没有说谎,她都必须让对方远离密道。
季池予迟疑了片刻,还是收拢了指尖。
“……别走。”
没有去看夏洛的眼睛,她抿起唇角,只是轻声说:“我不想一个人。”
可即便眼睛看不见,耳朵却也听出了夏洛纯粹的喜悦。
“那我来给你念睡前故事吧?之前在我生病睡不着的时候,哥哥就总是这么做。”
脱去外衣,夏洛只穿单衣进了被子。
像是从没这么高兴过,他满眼笑意,很小心地揽过季池予的肩,又用另一只手轻轻拍她的背,动作笨拙却温柔。
只是没拍几下,他便被别的事物引走了注意力。
手背被季池予垂落的黑发扫过,他忍不住用指尖勾起那一缕头发,绕在手指上玩。
他像个守护者那样,环抱着季池予,却又仿佛是贪婪的、守护着宝藏的蛇,恨不得把每一寸肌肤都贴在她身上。
夏洛想:季池予很温暖,也软软的。比画抱起来舒服多了。
在前几夜,他是抱着自己给季池予画的画入睡的。
因为夏洛拥有的东西太少了。
哥哥有季池予的那条裙子,他什么都没有,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去制造一个属于他和季池予的东西了。
夏洛莫名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个戴着兔耳朵、眼睛最后也被磨得红红的季池予。
真可惜。那件兔女郎制服被夏伦销毁了。他本来是想拿走的。
夏洛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是那种很遗憾的口吻。
“你为什么不能是兔子玩偶呢?”
他说:“身体里装着软乎乎的棉花,抱起来很舒服,而且小小的,可以一直抱在怀里,也很好藏起来,不会被夏伦他们发现。那样多好。”
季池予在零点零零五秒内,想到了上百部恐怖电影。
季池予:“……”
她有点慌了。
这种话,如果换成别人来说,可能还像个失败的俏皮话,但从夏洛口中听到,就让人很难笑一笑算了。
别问,问就是女人的直觉。
但还没等她开口挽救,夏洛便自己推翻了这个想法。
“不行,如果是兔子玩偶的话,就没法像这样和我聊天了……这样不好。”
“那换小鱼姐姐来当我的姐姐,好不好?”
张开手指,和季池予十指交缠,夏洛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背,抬眼时笑得很乖。
“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让你感到寂寞。你也可以一直享用我的血,我会保护你,不让你感到任何痛苦。”
“我愿意跟你分享我的一切,包括哥哥。”
“嗯?没关系,我知道他最后肯定会同意的。因为他应该也从来都没拒绝过你吧?”
原本清冷的少年声线,如今像是融化了的水果硬糖,变得甜蜜又柔软,诱哄般将季池予围绕。
夏洛弯起眼睛。
他其实并不喜欢“永远”这个词。
因为“永远”听起来只是个很空洞、不切实际的好听话,绝大多数的虚假承诺,都是借用这个词,来迷惑被欺骗的可怜人。
比如他的妈妈、萨茜夫人。
可现在,当他试着把“永远”和季池予挂钩到一起时,他却忽然开始相信,这个词、这些话,也拥有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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