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5)
分明在这个人的身上,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香气,有的只是从皮肤里透出的热意,以及让人不快的、被外物沾染到的气息。
可在意识朦胧时,他还是会忍不住收紧手臂,一寸寸消灭身体间的距离,直到严丝合缝地贴近。
如同受本能驱使去扑火的飞蛾。
又或者,是看见骨头的狗?
他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狂热和失控,在那个昏暗狭小的柜子里,完全主宰了他。
即便客观来说,只是很短暂的时间。
正是因为没有失去记忆,这种清醒却不受控制的感觉,才更让陆吾感觉到抗拒。
是本能在排斥蛰伏中的危险的可能性。
仿佛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深渊的边缘,只差一步就会深陷其中——而一直以来的警惕心和理智,在向他发出警告。
很微妙,让他的心情也晦暗不明起来。
虽然一切进行得比计划更顺利。
季池予更是一头雾水:怎么好端端的,这家伙又莫名其妙不高兴了?闹什么别扭呢这是?
她偷偷瞄着突然冷脸的陆吾。
准确来说,也不是那种非常不高兴的表情,毕竟这个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不会轻易把情绪摆在脸上。
而是他仿佛半永久一样、总是噙在唇边的笑意,突然消失不见了。
因为陆吾的外貌,其实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俊美,所以他总是会用恰到好处的笑容遮掩住,中和掉眉眼的冷锐,显得亲和力十足。
至少看起来亲和力十足。
微笑于他而言,比起表达情绪的方式,更像是一种武装自己的武器,把所有真实的情绪都隐藏在面具之下。
真话,他说得漫不经心;假话,又听起来动人心弦。
总之就很难搞。
尤其当他连笑都不愿意笑一下的时候,季池予就条件反射地拉高警惕,总觉得有人要倒大霉了。
坏消息:现在会客室里,除了陆吾,就只有她一个倒霉蛋了。
季池予欲言又止,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找个借口跑路。
就在她即将付诸行动之前,却听到陆吾终于开了口。
“药效已经散干净了。”
他依旧没笑,看起来甚至有些冷淡,视线也没有停留在季池予的脸上,很快就移开了。
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了那截裸.露在外的后颈。
新鲜的咬痕依旧泛着红,不深,像被露水打湿的花瓣,揉开一小团艳.色。
他记得自己没有很用力,只浅浅咬开一点后,便改用唇舌覆上。
可刚吮吸了一下,淡淡的腥.甜才在舌尖晕开零星滋味,她就仿佛受了什么很过分的欺负,疼得瑟缩了一下,在他怀里轻轻颤抖。
再然后,他就被以牙还牙,甚至十倍报复地按住了腺体。
陆吾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细微动作。
他的口腔内,仍然留有那股血液的腥.甜,并不浓烈,存在感却很强,叫人无法忽略。
与脑内无序的思绪不同,陆吾的口吻,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常态。
“谢谢你刚才选择留下。”他并不吝啬于道谢。
陆吾很清楚,刚才那种情况,其实很危险,而对方完全有理由抛下成为累赘的他,以保证自身的安全。
但季池予没有。
正如她之前所承诺的那样,她留了下来,保护了他的安全。
听到这句道谢,季池予才抬起眼,正式跟陆吾对上视线。
或许是刚从黑暗环境中脱出不久的缘故,即便会客室的灯光已经较为柔和,落到眼中,却模拟出了一种阳光的温度。
偏暖色调的光线,在落到陆吾的侧脸上时,也像是计算好了角度一般,用阴影描绘轮廓,衬得那些线条愈发深邃,宛如雕刻工艺完美到不真实的雕像。
这样的柔光,也在悄然间淡化了陆吾身上的锋芒。
注意到陆吾的视线,似乎落在了自己的后颈上,季池予下意识抬手捂住,又很快放下。
她坦然地笑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上次在伊甸园,我好像只给了‘利息’,忘记把‘本金’还上了——那这一次,我们可就真的扯平了吧?执政官阁下。”
虽然这所谓的“本金”和“利息”,都是陆吾的强词夺理,但要是没有他,这次的调查也未必会这么顺利。
只要结果是好的,季池予通常也不会太计较得失。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她的脾气都很好,甚至偶尔会被梁欢抱怨几句,教她也别太好说话了。
可要讨厌和报复一个人,也是很累、很花精力的。
这世上值得她高兴的好事有很多,她不喜欢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但换言之,如果想要长期霸占她的注意力,也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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