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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疏离感(1 / 2)

早上陶芙起床时身边早已没了赵敬言的踪迹,赵母和赵丽焱也不在,她不放心给赵敬言发去信息。

没一会儿他回过来:妈的体检报告有一些问题,我和丽焱陪妈在医院,早上看你睡得沉就没叫醒你。

陶芙在客厅里立了许久,单薄的身子像片被遗落的夹板,嵌在墙与木板的缝隙间。泥屑斑驳地沾着她,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像蒙了层灰,脏兮兮的,透着股洗不净的涩。

神情恍惚走到沙发边,她希望赵敬言如自己理解的那般浅显,单纯是因为看她睡得沉,所以没有叫醒她。

结婚三年多,陶芙总是在被迫接受他的“好意”,在外人看开这个男人一定十分值得托付,毕竟他彬彬有礼、温润儒雅,甚至连一句重话都不会说。

可又有谁能懂陶芙的无力呢?

夫妻之间需要计较那么多吗?他真的只是怕打扰她休息吗?或许,是他从内心里就没把自己当成一家人。

否则结婚三年,为什么他总是对她百般客气?陶芙生气,他不问缘由道歉;她若是讥讽他,他也只会用沉默作为回应;即便她负气回娘家,而他也只是认为她在和他闹。

不可否认,她就是在闹,而这不过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陶芙试图用逆反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到头来,一切都是徒劳,她永远不在他的计划内。

陶芙简单煮了碗面,吃完时墙上时钟已指向九点。洗好碗筷进卧室,选了条藏蓝色长裙,配了层薄丝袜,周身透着沉静的知性。

从前读书时,她还是肉乎乎的圆脸,带着点婴儿肥的憨态。自结婚后,倒像一夜之间抽条般,那点稚气褪去,眉眼渐渐舒展开,添了几分柔婉的韵味。

她从鞋柜里拣出双六厘米的细高跟鞋换上,手臂搭着深色呢子大衣,推门出去。<

赶陶芙到医院时赵母的检查基本上都做完了,只还剩几管血没抽。赵敬言站在门外和医生交谈,见到她眼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

跟他交谈的医生年纪看上去不大,手里攥着本厚厚的档案夹,见陶芙停在门口,以为是病患家属,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陶芙抿唇轻笑,顶着赵敬言晦暗不清的目光往里走。

病房里两张病床,赵母住在内侧。外侧病床的婆婆目光一直跟着她,见她停在赵母床前,脸上带着笑,没出声。

陶芙把家里带来的保温桶搁在柜子上,赵母抬眼瞧见是她,脸上不由自主漫开些许愧色,“敬言在外面吧?”她说着往前探了探身子,陶芙没吭声,只轻轻点头。她又补了句:“还麻烦你跑这一趟……”

陶芙刚把包放在床尾,听见这话终于有了反应,眉头微蹙:“妈!您说的这是什么话。”

赵母见她脸色沉了沉,分明是不爱听这客气话,忙不迭转话锋,“是是是,我这嘴没把门的,你别往心里去。”

这是母女?怎么这般生疏?隔壁床的婆婆都看得一头雾水,正这时,赵敬言和医生一前一后进了病房。

陶芙站在两张病床中间,医生还没查房,中间的隔帘没拉。赵敬言是赵母儿子,医生自然清楚;站在对面的陶芙,年轻男医生默认是外侧婆婆的家人。

他低头扶了扶眼镜,掀开病历朝陶芙走过来,“15床家属,今天下午有个检查,一会t儿跟我去拿单子。”

陶芙瞧见他胸前的铭牌——消化内科孙学霖。她没应声,孙医生疑惑抬头,刚要开口,赵敬言先出了声:“孙医生她——”

话没说完被隔壁床的婆婆打断,“这位小姑娘不是我家的噢,孙医生。吶——”她仰头冲赵母抬了抬下巴,“她是16床的女儿啦!”

孙医生更懵了,那早上在这屋里的小姑娘又是谁?

陶芙站在那儿,看着赵敬言沉默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他在想什么?也觉得她跟他不登对吗?也是,差了十二岁,怎会登对!

他从不在外人面前刻意流露与她的关系,这点陶芙早已知晓。否则,刚才又怎会连个招呼都不打?

陶芙心头泛起一阵酸涩,赵敬言忽冷忽热的态度像团迷雾,明明昨晚还……

欸!

她强行抑住翻涌的思绪,不愿过多臆测,可赵敬言的举动早已说明了一切。他不愿在外人面前承认与她的关系,无非是忌惮年龄差距引来的闲言碎语,也怕她的家世成为他的负累。

他们极少在公共场合同进同出,陶芙永远在迁就他,或许已经成为服从性。

隔壁床的婆婆见氛围突然变得尴尬,讪笑跟赵母搭话:“你好福气噢!儿子一表人材,两个女儿也出落得俏,这日子越过越有盼头啊!”

赵敬言没作声,陶芙也没说话。她在等,等赵敬言开口,她还是想给他一个机会。

可惜,最先坐不住的是赵母,挥着手臂急着解释:“误会误会!诶呀!”

说着给赵敬言使眼色,那意思分明是“快去你媳妇儿身边”,偏赵敬言没懂,不过也许他懂了,毕竟像他这般聪慧的人,怎会连一个眼神都读不懂。

分明是不愿承认。

他越是这样,陶芙心里越窝火。夜晚的潮热还没褪去,他就又想再一次推开她?陶芙气不过,不愿再替他遮掩,轻嗤一声,走到赵母床前替她掖了掖被角。

“妈,我爸妈知道您住院,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敬言——”她抬眼笑看他,眉目间的情意藏都藏不住。

赵敬言见她这副模样有些发怔,大概他也没料到态度会当着外人与他如此腻歪?神色晦涩难懂应下陶芙的唤声,接着说道:“我去楼下接爸妈,你先在这儿陪着妈。”

男人背影高大,几步路就走出了病房。

这下,赵敬言和陶芙的关系明了了。

孙医生讪讪地走了,15床的婆婆也尴尬地坐在一旁没作声。

陶芙拎着水果去了水房,她刚走,隔壁床的婆婆就按捺不住八卦心思,凑到赵母跟前小声问:“那姑娘是你儿媳妇呀?”

赵母点头,脸上也带着点不自在。

隔壁床婆婆又打量着回想:“这俩孩子差几岁啊?你儿媳妇瞧着,倒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赵母不想多提,含糊搪塞:“结婚好些年了,她就是显小。”

正说着,赵敬言领着陶芙父母进了病房。隔壁床婆婆本还信了赵母的话,可瞥见陶芙的爸妈,心里不由犯嘀咕,说显小?这丫头的父母看着跟你好像差了一辈人。

其实这也不全是年龄的事儿才瞧着显老,一来是赵母年轻时带俩孩子太操劳,二来陶芙父母那股精气神,分明是被好日子养出来的。

陶剑和刘敏君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见了病床上的赵母,忙上前关切。聊了几句,陶剑忽然转身问赵敬言,“阿芙呢?跑哪儿去了?”话里带着点明显的问责。

赵敬言眉峰微蹙,还没应声,赵母赶紧接话:“在呢在呢,亲家公!敬言媳妇儿去洗水果了,这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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