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全文完（2 / 2）

“我像被下了咒，脑子里千百次制止，身体却不受控制。”他自嘲道，“我自私、贪婪，像阴沟里的老鼠，死死盯着不属于自己的光。”

“数百次t挣扎，终究还是输了。”

他垂眸，尽是悔恨，“那是我第一次碰你，光滑、柔软，像绸缎，是我不曾触摸过的美好，就这样在一次抚摸中，我完成了对你的亵渎。”

“事后我无比痛苦，我怎么能这样对你！你是父亲托付给我的妹妹啊！”他攥紧拳头，深深喘息，“我恨我自己！我无数次反问，如果是丽焱……”

他开始凝噎，陶芙手背有水滴砸落。

“我简直无法忍受！你比丽焱还要小两岁……”

“我怎么可以对你生出这种想法……”

她强迫自己平静，追问他：“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又和我坐实关系？”

“别说醉酒！你酒量我知道。”

他讥笑，把头埋进她颈窝，闷声道：“还能为什么，我不是圣人，半年已经是我所能忍耐的极限。我跟上帝做了交易，下辈子入地狱，这辈子与你做夫妻。”

“赵敬言！”陶芙翁声道，“你真可恶！”

“是啊，我真可恶。”

他早就发现这份感情，却还道貌岸然把对她的感情当成责任。他在陶芙面前掩饰，在陶芙一次又一次的逼问中选择逃避，在卢淼面前他同样装作无辜、亦或是岳母面前。

他怕自己内心的阴暗被探查，三年来故作深沉与她相处，如果不是她决心离婚，或许他还可以一直回避下去。

他一遍又一遍给自己催眠，只是因为责任，只是因为责任，天知道这是一句玩笑话！天大的玩笑话！

“我知道我罪大恶极，如果你不愿接受我，我可以放你自由。”

陶芙不接话，冷眼反问他：“你对夏梦言是爱吗？”

“不是。”

她追问：“那为什么在一起？”

“一种尝试，那时候学校里有许多同性别的同学交往，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和他们一样，所以我就尝试和女同学交往。其实我并没有确定我是否就是异类，因为我的初吻给了你。而且直到遇见你，我才确信自己没有问题，我喜欢女人，只是这份感情于我而言来的晚了一些。”

初吻？！包括他对夏梦言的感情……都是假的？陶芙不可思议看他，“你有一个红色笔记本，里面有张与她的合影，笑得很开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醋味浓厚，赵敬言思索片刻问：“是不是与夏教授那张？”

陶芙点头，赵敬言长舒了一口气，继续解释：“我和夏教授合影，她忽然出现，仅此而已。”

“所以你是爱我的？”她反复确认。

他坚定点头：“我爱你。”<

“我祈求一个赎罪的机会。”他双手搭在她腿上，目光赤忱，“老婆，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用下半生的时间弥补对你的伤害，如果你觉得我不够爱，或者你不爱了，那么都请告知我。我尊重你一切决定，也请你相信，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啊。”

“你好傻。”她嗔怨他，眼底潮热。

他笑，痴痴望她。

他愿一生沉溺，一生为她哗然，一生只爱她一人。

“我不知如何昭示我的心，如果可以，我希望把它剖出来，我想让你知道，它的温度自始至终由你掌控。”

并非他夸大其词，实乃陶芙一个眼神他就会癫狂，更别提心脏。那是人体最诚实的器官，无论嘴巴怎样强硬、眼神如何伪装，遇见她的一刹那，心脏先一步替嘴巴表白，更先一步用眼神说爱。

许多年后，陶芙回忆起赵敬言的表白，心酸、苦涩，为自己惋惜。唯独，没办法恨他。

数十年……他守着于她的诺言，尊重她、爱护她，一切以她的准则为前提、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

哪怕她再嫁一万次，哪怕他再娶一万次，结局还是一样，他们生生世世都要纠缠。

赵敬言可能不是一个合格的爱人，但他却是一个优秀的丈夫，即便是他深藏爱意、她自以为爱而不得的那三年，他依旧恪守诺言尊重她、爱护她。

陶芙甚至在想，如果她不是那么敏感，稍稍大条一些，或许她可以一直自满地享受他的付出，像当初在清水县那样与世隔绝的乌托邦。

虽然会在深夜崩溃，崩溃他的冷漠与疏离，却又在紧密相依时被治愈，一次一次陷入与他的纠葛。

不过好在一切还算圆满，他终于敢直面自己的内心，而她也终于懂得他的心。

*

临安的风停了又起。

赵敬言心底的那阵风，此生无以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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