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各安好(1 / 2)
陶芙坚持自己上楼,赵敬言跟在后面,手悬在她腰侧不敢碰。
刚到二楼,她脸色一白,捂着肚子弯下腰,赵敬言哪还顾得上避嫌,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他的臂弯很稳,每上一级台阶,小臂的肌肉就顶起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陶芙鼻息里充满他的味道,却不敢靠近半分。
他们之间像隔了层透明的网,能看见彼此眼底的情绪,却碰不到对方的温度。这种怪异的氛围,比争吵更让人难受。
不过也情有可原,毕竟他们离婚了,再也无法坦然地亲近彼此。
赵敬言把她放在床上,替她脱掉外套,又从抽屉里翻出双加绒的棉袜,蹲下身帮她穿好。
“我去煮粥。”
陶芙情绪失落“嗯”了一声,转身面朝窗子,隔绝赵敬言沉重的目光。
后来很久,陶芙总会在煮米饭时想起赵敬言。想起最后一起生活的三十天,她教他用食指量水位,指尖触到米面,水面没过第一节指节,便是刚好的软硬度。
他们像对越过半生的老夫妻,没有七年之痒的争执,没有俗事的牵绊。
她不用猜他的心意,他给她足够的妥帖,日复一日的平淡,却格外抚慰人心。
他们扮演着各自的角色,在有限的时间里。
陶芙备战考研,赵敬言成了她的政治救星,那些绕得人头疼的题目,经他慢条斯理一讲,思路便瞬间清晰。
然而,相聚终有别离。
最后一晚,赵敬言洗完碗出来,看见陶芙坐在餐桌旁,桌上放着回执单。
他走过去,“手续……什么时候办?”
“明天上午。”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
“好。”他点头。
她抬眼,客气道:“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
“不必和我……”他想说如此生分,被她打断,“办完手续我就不来了,行李等我租好房子后再搬。”
赵敬言盯着她平静的侧脸,有些急:“你住在这里,我不会来打扰你。”
陶芙终于转头看他,眼底没有波澜,“没必要。”
厨房的灯还亮着,映着两人之间沉默的距离。
月华满窗,静静淌过男人挺拔孤寂的背影。叹息散于晚风,原来情意早已刻入骨髓,斩不断千丝万缕的情意。
纵使万般不舍,也只能用时间消磨夜色。
从民政局出来,陶芙没有太多感触,倒是赵敬言,婆婆妈妈一直在絮叨,劝她回去住。
陶芙再次拒绝。
她和他……算得上和平分手吧?
“离婚的事先不要对我爸妈讲,等以后找机会再说。”<
赵敬言点头,把车钥匙强行塞给陶芙,任凭她如何推脱也无济于事。
再之后的一段时间,他们默契地消失在彼此的世界,只是这份沉默承载的思念并非朝夕可控。
赵敬言频繁加班,日夜颠倒,终于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院。他的胃病越发严重,医生给出的诊断为萎缩性胃炎,再往前一步就是胃癌。
这件事只有赵敬言自己和卢淼知道,他不许卢淼透露给第三个人。
赵敬言吃了许多西药不见好,主要还是他的饮食与作息极度不规律。可能他上一顿饭是早上七点钟吃的,等下一顿就要拖到下午三四点,甚至更晚。
卢淼自作主张找过一次陶芙,这时她已经搬进了市中心的大平层,不出意外他连陶芙的面都没见到。
卢淼不死心,在小区外蹲守。
两个小时后卢淼等到了陶芙,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她身边已经有了新人出现。
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过分亲昵的举动,但这一幕还是让人无法接受。
离婚不到两个月,赵副市长还沉浸在失意中无法自拔,可她却……
还真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于陶芙而言,离婚等同于新生。
陶芙的新房东是对常年旅居的老夫妻,儿子定居国外。经中介牵线,她与夫妻俩通了通电话,内容简洁得超乎想象。
大学读园艺设计时,陶芙的前途算不上一片光明,却也称得上大好。可她偏要作死选择结婚,如今再想考研,难度堪比登天。
那些蝌蚪似的字母凑在一起像道符咒,前一秒还记忆犹新,背完下一行回头默写,惨不忍睹。
深刻反思后,陶芙明白闭门造车行不通,她脱离学校太久,要尽快找回状态,必须全身心投入备战。
于是离婚半个月后,她进入当地一家知名教辅机构,选了包吃包住的课程。
每天清晨五点,陶芙准时起床背单词,接着是政治,匆匆吃过早饭后便开始上午的小课。
班上总共五人,两个刚毕业的女生,一个和她一样离校后再难入状态的同龄女生,还有个特立独行的男生。
陶芙在班里属于不温不火的那类人,没有打鸡血般的亢奋,也不会萎靡混日子。那位同龄女生t的状态和她相近,两个女大学生捧着单词书死磕的同时,还不忘互相打气。
看着她们青涩又认真的模样,陶芙打心底喜欢,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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