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雾迷宫(2 / 3)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打过去不就是自取其辱吗?
风,有狂舞之势。陶芙不能在此地久留,终于,下定决心,拨通电话。
听筒里的忙音“嘟嘟”响着,发丝掩住陶芙幽离的目光,就在陶芙死心,将要挂断之际,赵敬言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
“陶芙?”他的声音很轻,又好像是刻意压低。
是怕夏梦言听到吗?
“是我。”陶芙强迫自己淡定,极力克制声调,咬着唇开口:“赵敬言,我——”
不等陶芙把话说完,忽然一个温柔的女声从听筒那头传来,轻如羽毛,瞬间刺穿陶芙的耳膜。
“敬言,是谁?”
剩下的话猛地卡在喉咙,陶芙不知所措,真的是她,夏梦言。羞愧,无尽的羞愧,分明做错事的是他,却让陶芙白了脸。<
不等赵敬言再说一个字,陶芙慌乱挂断电话。她不想面对,她也不能面对。
陶芙望着漆黑的夜空,鼻尖酸痛,原来自己这个电话,打得这么不合时宜。
不知何时,眼泪已经落下,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手背上,冰凉一片。
寂静的路边只有她一人,哭声在夜里t格外清晰。她恍惚想着,要是这会儿有路人经过,会不会被她的样子吓到?
哭到浑身发颤时,手机突然响了。
陶芙眼里倏地亮起一丝光,可看清屏幕上的备注时,那点光又瞬间熄灭了,不是赵敬言。
她以为,他察觉到她挂电话的异样,会打来问问。
原来,他根本不在意。
陶芙抽噎着用手背抹掉眼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些:“陈妈。”
“哎,小姐!”陈妈的声音透着关切,拖得长长的,“到家了吗?”
“嗯。”她含糊应着。
“姑爷呢?”
“也在。”陶芙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连忙提高声音,“陈妈我这儿还有事,先挂了啊!”
她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匆匆挂断电话。
救援人员换好轮胎离开后,陶芙在路边坐了很久。她反复思索到底要不要回家,推开门若是空无一人,该如何自处?可就算他在,这一夜的光景,该说的、该做的,想必也都落定。
她太爱赵敬言了,爱到能容忍他心里装着别人,只求能守在他身边。
这份爱来得并不光彩,她用卑劣手段拆散他与夏梦言,如今这份煎熬,或许正是所谓的报应。
陶芙不怕报应,她九岁初见赵敬言,十九岁再见倾心,二十一岁大学毕业嫁与他为妻。即便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却也是名正言顺的赵太太。
想通这点,陶芙发动了车子。刚驶离没多远,赵敬言的电话打进来,问她为何不在家。
原来,他现在才发现她不在。
陶芙压着喉间的涩意,语气平淡:“我回临风看爸妈了,正往回赶,不用等我。”
赵敬言那边顿了顿,又问:“刚才打电话什么事?”
“打错了。”
陶芙匆匆挂断,视线扫过车载屏,23:58。
所以,他是不得不回家的,对吗?若不是实在找不到留下的理由,今晚恐怕根本不会发现她不在家中。
车子驶入小区时已近凌晨一点,陶芙懒得折腾后备箱的行李,只拣了几件常穿的衣服,又拎上从娘家带的纸袋,慢吞吞往楼上爬。
老楼没有电梯,爬到五楼时,后背早已沁出一层冷汗。
推开门,赵敬言正坐在沙发上,像是在等她。见她手里拎着东西,自然地起身去接。
陶芙没看他,把东西递过去便弯腰换鞋。赵敬言似乎有话要说,跟着她进了厨房。
陶芙倒了杯水,转身看他:“有事?”
他穿着深蓝色家居服,发梢的水珠落在衣领上,俊朗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沉郁,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陶芙不想跟他耗,放下水杯往卫生间走。
果然,他没拦。应是不打算解释。
夜里,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的距离再睡两个人也足够。
“我去看了夏教授,碰巧遇见夏梦言。”
原来刚才跟着进厨房,是想说这个?
陶芙猛地拉高被子,遮住眼睛。这样,他该不会发现她在哭了吧?
“陶芙?”赵敬言语气中满是试探。
她咬着唇不说话,可肩膀的颤抖还是惊动了身边的人。他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掰正。两人面对面,她哭花的脸上满是泪痕。
“陶芙,为什么哭?”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看着她泪如雨下的脸,他下意识抬起手,想替她擦去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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