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山神的新娘20.(1 / 2)
秋家后花园深处,秋老太爷捧着紫砂壶歪着身体看石桌上象棋残局,姿态惬意,比神仙还逍遥。
同样缩在这的秋老爷没修到境界,屁股挨着凳子暖不热就得站起来走两圈,见秋老太爷置之不理又坐回去,如此反复。
终于杂乱脚步声和摇晃光影扰了秋老太爷清静,把象棋往棋盘一丢:“急什么?”
换来关注的秋老爷打开话匣子:“爸,警察驻扎镇里,这是非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啊,现在没人敢出去,家家户户都在等着盘问,你说……”
秋老爷说不下去,担忧全挂脸上。
秋老太爷没想到他年过古稀还是沉不住气,抿口茶:“他们哪个没收好处?别一惊一乍,来那么多次警察,哪个查出东西了?”
“那、那是。”秋老爷讪讪道,从小受教育留下阴影太深,面对亲爸不由自主低好几等,“我就觉得这次不对。”
“不是市里有门路,问问。”秋老太爷说,也想让他打听清楚好安心。
说到重点,秋老爷嗓门这才大起来,可还是做贼似的窃窃私语。
“据说是江唐那边来的,爸,你说隔壁市怎么来咱们这搞调查啊?自打知道这帮警察不是本地的,我心里就不踏实,老觉着要出事。”
“出什么事?”秋老太爷不以为然,“警察在别人家胡作非为就有理?等明儿交不出承瑞,你就到市领导那边求人主持公道。”
以他们家这些年为灵涧镇做出贡献,市领导绝对高度重视,愿意给交代。
到时候这帮警察再不情愿也得走,镇里还是他一家独大,可惜,承瑞回不来了。
秋老爷到嘴边的话憋回去,苦恼地连灌两口菊花茶,直觉事情那么顺利。
“觉得这主意不行?”秋老太爷低头去看天生苦相的儿子,“那你去找那帮警察,把咱家这些年的营生全交代了,换个全家平安。”
这哪是换平安啊,是毁掉全镇赖以生存的经济来源,被人知道得被戳破脊梁骨,秋老爷担不起这罪,忙抓耳挠腮地说:“没,我就是在想林翔那几个年轻人能不能管住嘴。上次承瑞说,那小子长着张憨厚老实的脸,实则内心全是小九九。”
“他爸妈胆子小,他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举报过后一家三口在镇子的生活。”秋老太爷根本没把林翔这渺小的威胁放在眼里,“注意点他们聊天用词,别不小心暴露了。”
“嗯嗯,被勒令在家的时候,我就挨个通知,清除聊天内容卸载软件,有事打电话发短信,要养成看过就删的习惯。”秋老爷老早重点交代过,所以警察在查看社交账号时没捞到有用线索。
秋老太爷颔首,重新捡起象棋,继续研究起残局,口吻缓慢:“记着,根长在这,他们不会做出刨根的事。”
有了,秋老太爷眼睛发亮,残局中一线生机,他啪地跳马吃相,满意地笑起来:“因为那样就是在自寻死路。”
“是我自乱阵脚,还是爸有魄力。”秋老爷仿佛吞掉十几斤定心丸,底气十足,“我马上准备份承瑞这些年为镇里奔波的资料,势必逼退这帮不长眼的警察——”
尾音将要落下,外面传来阵青少年变声期公鸭嗓地喊叫。
“爷爷、太爷爷,不好啦,有贼翻墙进来,妈妈喊你们去看。”
绕过屏风似的长廊,一个眉眼和秋承瑞相似的少年跑出来,脸上惊魂未定:“那些人和电视演得武.警一模一样,还有几个拎着箱子的警察,带头翻墙的那个西装男人好厉害,墙头那么高,眼都不眨跳下来。”
秋老太爷和秋老爷的脸色齐刷刷变了,他们还在等时间到赶去市里支招,没想到警方先发制人。
“进来了?”见少年连串点头,秋老爷着急走两步又回头看亲爸,声音弱下来,“您也去吧。”
软蛋样没用的东西,秋老太爷腹诽,早清楚自家儿子什么德行,捏着紫砂壶背在身后,快步越过秋老爷往前院走。
前院,原本晒着太阳追剧绣十字绣的秋家女人们纷纷堵在路上,不让万景龙等人再进,这里是他们的家,不许外人随便闯入。
站在女人们前面的是个容貌端正,浑身佩戴金灿灿首饰的中年女人,镶钻鲨鱼夹别着黑发,一袭暗紫旗袍身姿曼妙,她拥着雪白斗篷,气势凌厉瞧着便是个不好惹的,这是秋承瑞的太太。
“二位前不久来查过,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万景龙出于礼貌解释:“破案前,我们有权利返回涉案人员居住场所多次勘察,还请家属配合。”
秋太太柳叶眉横竖,怒道:“要是你们没用,十年八年破不了案,是不是天天来,我都得敞开大门迎进来?”
瞧着不讲理的模样,万景龙顿时觉得刚才的话都白说了,好在万队这些年没少碰上难缠的主,应对话术张嘴就来。
“还请家属冷静,我们也希望早点破案,争取给各位个交代。”
“交代交代,什么交代?”秋太太美目里隐有泪光,“你们想查真相,能不能把我家男人先还回来?”
这就是无理取闹,查案子扯上找人,万景龙耐心道:“正在积极搜查,有消息会及时通知家属。”
“那就等什么时候找到人,你们什么时候再过来二次勘查。”秋太太似乎就在等这句话,满脸不容置喙,“我们家在镇子上算得上有头有脸,被你们这群外来人欺负了算怎么回事?以后我们家还要不要在这住下去啊。”
万景龙:“秋太太,事儿不能这么论,首先你得清楚,秋承瑞涉嫌组织代.孕、拐卖人口、非法谋财、打着封建迷信招摇撞骗,另外还有协助他人关押国家公职人员等等数十项罪行,搜查你家属于职务,还请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秋太太大手一挥,胡搅蛮缠地说听不懂,就是不让万景龙他们进去。
落在后方的喻逢叹为观止,总算知道那天万景龙和宋斯轲为什么惨败,敢情有这么个难弄的主在啊。
喻逢胳膊肘拐拐右侧的邢予梵,低声好奇:“你说,那两位看似退场的秋家顶梁柱会不会更难沟通?”
邢予梵看眼他微微发红的鼻尖:“差不多。”
左侧的宋斯轲动动耳朵,往他俩这边微转:“稍微好点,但好不到哪里去。”
也就是说万景龙叫来这么多人实在是明智之举,否则今天这三进三出的院落进不去,还会被不客气扫地出门。
喻逢往长廊方向偏头:“希望那两位看在搜查令的份上能配合。”
邢予梵预感他的希望恐怕泡汤,眼看万景龙和秋太太掰扯十多分钟,口水快要说干了,女人半步不让。
但很快握着紫砂壶的秋老太爷自人群中走出来,他装得很和善,询问万景龙翻墙闯民宅的原因。
万景龙睁眼说瞎话:“哦,我和同事们在外面敲门快等半小时,以为这里悄然人去楼空呢,为了确认情况是否属实,不得不在必要时候采取特殊措施,冒犯到诸位,实在是抱歉。”
秋老太爷面上笑容微僵,心里头将万景龙骂个狗血淋头,这么大家子能躲到哪里去,何况他们的人就守在外面,跑都跑不掉,敲门无人应,多想想自身原因。
上次闹得那么难看收场,怎么敢幻想这次他们大门开敞迎着要查罪的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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