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山神的新娘22.(1 / 2)
秋老爷当然没胆量也没种,面对喻逢,只有沉默,他强撑出来的骨气就像灰姑娘的水晶鞋,到时间便如梦散了。
“我与秋承瑞一面之缘,没有过多了解,只看见他很爱收藏老物件,刚也见过你父亲,光他手里那个紫砂壶,少说也要百万。两人爱好相差无几,自古以来,玩藏品都很烧钱。”喻逢将纸笔丢到茶几上,眼睛微抬,“像这样值钱东西,摆满你身后博古架。”
秋老爷闭紧嘴巴,那张愁眉苦脸很抗拒,被直白揭露内心过后,只剩懦夫心态,想逃避更想逃开,当然不可能思考喻逢陡然说到爱好这事儿意欲何为。
“爷孙两都爱玩藏品的原因很简单,有雄厚家底和源源不断的高额收入支撑。那么,你呢?”喻逢目光如炬,他的眼睛太亮,像一面镜子。
秋老爷避而不看更不答。
询问进入瓶颈期,喻逢当然有本事让对方开口,只是多花点时间,他刚要再问,手机进来条新消息,来自吴漾,恰巧邢予梵放下手机看过来,他便支个眼神,起身到外面去给吴漾打电话。
身边一明一暗,换了个身影高大极具压迫力的年轻男人过来,秋老爷撩起眼皮,一眼又快速垂落,浑身莫名紧绷,有些心里发怵,明明对方什么都没说。
那位看着温柔好说话的年轻人离得有些远,秋老爷不确定他会不会留意这里情况,都无所谓了,马上能结束。
秋老爷双手紧握,硬着头皮先堵人话头:“换谁来,再换多少种说法,我的态度都是无可奉告。调查那么久,我们这些人是不是清白的,你们还不知道吗?再调查也是做无用功。”
“哦?”邢予梵反应平平,“我知道了。”
直接让打算长篇大论的秋老爷成哑巴,不敢置信地愣愣看着邢予梵,这么好说话?
“我和我同事不一样,他心底柔软又善良,总想拯救疑犯,怕犯罪时候他们身陷囫囵,没得选。”邢予梵看着沐浴在阳光中似会发光的喻逢,“读书时候起,我就对嫌犯心理有清晰认知,一个人想违法,别人拉不住,因为他打心底觉得犯罪是件小事,包括知情不报选择包庇。”
秋老爷眼睛微睁,引得紧闭唇瓣跟着微微张开了条缝。
“包庇原因无非是同流合污,或者亲情使然。不过,调研显示还有一种原因占据主导,那就是长年累月处于打压状态的被胁迫者,类似斯德哥尔摩综合征。”邢予梵嗓音低沉娓娓道来时引人思考,“具体症状为被胁迫者对施压者产生依赖甚至维护心理。”
这简直为他量身定制的病症,秋老爷惊在原地。
“秋家为非作歹多年,你护不了多久。”邢予梵又说,“冬至祭祀这么大事,你们家里人不可能浑然无知。你呢,你知道秋承瑞联合顾锡劫持个人回来吗?”
秋老爷底气不足:“我、我不知道。”
邢予梵点点头:“也就是说你既不知道秋承瑞组织非法代.孕,也不知道他私自结交外人非法囚.禁,更不知道他多年来利用镇长一职非法敛财。”
秋老爷被那双明察秋毫的桃花眼凝视着,这头居然无论如何点不下去。
邢予梵无疑是帅的,因眉骨比普通人略高显得很有侵略性,偏又生双看谁都多情的桃花眼,两者中和削减少许肃杀,只是他没表情看人的时候,冷然凌厉,不那么好糊弄,仿佛说谎就是在找死。
随着秋老太爷走开的强烈压迫感去而复返,秋老爷十分软蛋地瘫在沙发上,眼神发散安静坐着。
“你很害怕。”邢予梵长腿交叠,手指搭在膝盖上,是个随性又操控全场的藐视姿态,他对秋老爷心态变化不解,“怕什么?没犯法就像没做亏心事,夜半三更鬼敲门也只会觉得鬼敲错了门。”
秋老爷无从应答,心里比谁都清楚到底有没有做亏心事。
邢予梵伸长手捞回被喻逢遗弃的纸笔,这人装模作样什么都没写,他随手又翻过几页,在末尾发现张私藏,他扣住笔的手指轻动,若无其事翻到第一页,认真记下刚才几个问题及秋老爷的神情反应,旁边批注个人看法。
“秋承瑞有没有提过山神使者的来历?”
“没有。”秋老爷回答干脆,“就是突然有天他带人回来,说是梦里有感山神指引,找到那位使者,想要镇子来年万事顺遂,还需配合使者找到位八字吉利的福星再成亲,祭祀典礼大成,我们都会受到保佑。”
“嗯,所以你们为了所谓保佑,不管那位被钦点的福星愿不愿意。”
“这叫什么话?”秋老爷瞪着眼睛,有些生气,“能当我们镇子的福星受村民们供养,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他凭什么不愿?”
嗓门比不久前撒气还要大,果然心中有信仰,底气自然足。
邢予梵记得清楚,那晚审米巍差不多情况,问旁的多数得不到正面答复,一旦表现对山神不敬,这些人比死了亲爹还激动。
“外面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理解你们生病不吃药不看医生,跪在庙前求山神的举动,也就不愿配合你们演戏。”
“演戏?祖祖辈辈奉养神明,在你们这群所谓高等教育人群眼中是演戏,无法理解还学不会尊重,书读到狗肚子去了?”秋老爷再次被邢予梵的用词惹恼了,“冬至祭祀是我们每年最重视的事,谁会拿事关来年局势的事开玩笑?”
邢予梵的笔尖在纸上打个圈,抬眸时似笑非笑:“既然这么重要,为什么放任秋承瑞拿来卖?”
这个‘卖’字让秋老爷哑然失声,威力再足的炮仗也熄了火,何况他本性庸懦无能,鹌鹑似的才是常态。
邢予梵丢出这句话,一错不错地看着秋老爷,执着要个答案。
秋老爷难以招架,艰难低头,几欲胡言乱语:“卖什么?我秋家向来不缺钱财,几辈子攒下来的家底。”
“既然如此,他账户多出来的几千万作何解释?”邢予梵问。
秋老爷心里一慌:“你别信口开河,我怎么不知道他有那么多钱?”
邢予梵直接打开手机,放大文件上账户名称和银行流水明细,让秋老爷看个清楚。
内容陌生,唯有收款人写着秋承瑞,转账人叫施晴。
秋老爷脑海搜刮一圈,没对上号,语气无力:“这、这能证明什么?”
“施晴是顾锡秘书,专门替他处理不好出面的事,值得一提,她离市前两分钟被捕,这份转账记录就是由她提供。”
“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交易,我对此不知情。”
“听起来你似乎不满失去参与感,没关系,我们来说点让你有参与感、知情的事情。”
秋老爷莫名不安。
邢予梵放出村尾那家曾住有一男一女孕妇的村民家,照片是清晨离开住处的时候,他经喻逢确认过后拍下的。
“我问过,你和这家住户关系不错,经常约着溪钓。”
看见照片的那刻,秋老爷眼前发黑,上下唇磕绊着答不上来话,青蛙似的瞪眼。
脚步声忽而靠近,是打电话的喻逢回来了,没去寻别的空位坐,单手插兜懒懒依在邢予梵所坐的单人沙发旁,一眼将询问进度尽收眼底,唇角微勾,笑意春风扑面:“咱们这的村民过日子复杂,只想每天粗茶淡饭还好,想过得好点,就要学会拉关系,否则当保姆都没有人要。”
秋老爷脸色微变,这几乎点破镇子分配孕妇养胎的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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