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大明星指南21.（1 / 2）

虽然苗颜情绪崩溃，需要心理医生辅导才能好，但根据他的反应和口供还是能推断出很多事。

于是，邢予梵和孔迹趁热打铁，把团队另外三个人也给审了，重点排查接替苗颜租房的助理。

起初，助理也坚不可攻，随着邢予梵搬出种种证据，包括利用苗颜拉粉丝群贩卖隐私的犯罪行为，助理再也没法当哑巴。

“我真没想做什么，就是想赚点小钱。”助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哭得十分伤心，“我真不知道洋房三楼有死人，当时哲哥叫我接手，说不需要我出钱，搭个名进去而已，为此每个月还多发两千奖金，天上掉馅饼的事，谁能拒绝啊。”

邢予梵疑问：“你是姚绛乔生活助理，每天都跟着他吧？中间一段时间没见，不觉得奇怪？”

助理尴尬笑道：“说是生活助理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那时候哲哥通知我休假，说乔哥在医院动个小手术，暂时用不上我。那……”

尴尬变成占到便宜干巴巴的笑，这同样又是天上掉馅饼，助理根本拒绝不了，也没道理拒绝。

这下邢予梵知道为什么苗颜换脸成姚绛乔，团队里的人几乎没发现，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要有人发工资给奖金，哪怕给狗当助理都行。

“警官，我对洋房命案真不知情啊。”助理赶紧撇清关系，“是、是哲哥说，咱们是高危行业，进局子是家常便饭，只要保持沉默就行，到时间就会无罪释放，再不济有律师来捞，我、我刚开始真不是故意装高冷不理人的啊。”

现在助理毁得场子快青了，根本没想到乐哲这提前铺设是为后来做局把他们全拖下水。

“最初乐哲不想给姚绛乔做经纪人？”邢予梵问。

助理狂点头：“没错啊，当时哲哥手里有个刚冒头偶像男团，势头好着呢，不出意外将会三个月内登顶国内男团榜第一，到时候数钱数到手抽筋。”

邢予梵眉梢微挑：“男团这么赚？”

“哎呀警官，你不知道内娱最赚钱的就是男团了，首先会有团粉，再是成员个人粉，最后是cp粉，可以说一团包揽多种粉丝。再说回最主要的氪金，同样都是当红，一个肯定打不过团体。换做我是哲哥也不乐意在那时候换人带，姚绛乔再年轻，也年轻不过手里那几个刚满十八的小嫩芽啊。”

“姚绛乔年纪也不大。”

“是，再年轻也还是比手里现成男团大，两岁差少赚这个数。”助理比了个三，笑得贼贼的。

邢予梵直觉那后面计量单位得是亿，千万实在担不起内娱钱如流水的现状，他眉心微拢：“乐哲和姚绛乔经常争吵吗？”

“也不算吧。”助理纠结着，“平时工作上乔哥很配合，私下里很有自己原则，不私交不滥交，热度再高cp搭子也不会有荧幕之外的接触。据我所知，他还蛮看重他那个叫苗颜的小男友，数次因他和哲哥争执。”

“你见过苗颜。”

“说了我是乔哥生活助理，见过苗颜很正常吧。”助理理所当然地说，“以前觉得他两感情挺好也稳定，去年这时候有点不对劲，苗颜因为乔哥荧幕炒cp有小情绪，经常闹脾气，后来大吵过一架提分手，从那之后我就再没见过苗颜。”

“什么时候吵得架？”

“就三八妇女节前后吧。”助理挠挠头，收到邢予梵和孔迹审视目光，汗毛竖了起来，猛地想到些可能，连忙解释，“那天我女朋友刚着重教育过我，要在这天给我妈妈送束花，然后我买了两束，一束给妈妈一束给她。因为以后每年都想这么做，所以印象格外深刻。”

当然最为深刻的原因还是在洋房门前撞见衣衫不整的苗颜，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太漂亮，让他惊叹小明星门槛也高呢。

邢予梵在日历三月份上新添时间节点。

三八妇女节那天姚绛乔和苗颜争吵，过后长达半个月，两个人各自忙着工作，中间也许多次电话或视频沟通，最终敲定三月下旬双方都回到南城且有空的时候见面详谈。

也是这场谈话造成姚绛乔的死亡，苗颜在乐哲蛊惑下微调成男友的样子假冒当明星。

邢予梵圈出两人不曾见面的半个月，向助理问出具体事件：“三月上中旬乐哲都陪着姚绛乔出席活动？”

助理眼神空洞片刻，不太确定点点头：“其实哲哥是个很负责任的经纪人，再不愿意也碍于人情和公司带乔哥。他有个习惯，凡是带上手的艺人都会先亲自跟着，差不多半年到一年吧，事业起色比较快的半年就会交给助理打理，离不开人的就带一年。一年后还是不行，他就丢回公司，所以那段时间他跟乔哥比我还多。”

在与苗颜冷战的那半个月中，乐哲到底和姚绛乔说了什么，导致原先坚定不分手的姚绛乔率先提分别。

助理见邢予梵沉思，便悄默默看向孔迹，讨好中带着忐忑，小声地问：“警官，我这种情况大概要判多久啊？我真没想隐瞒，都是被逼无奈。”

孔迹皮笑肉不笑地说：“被逼吗？我看你也挺乐在其中啊。”

刚开始进来跟大爷似的，端得都是谁爱说谁说，横竖老子不说。

这才过了多久，老子转孙子，无缝切换丝滑的可怕。

助理同样想起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陪着笑脸伏小做低：“我没办法啊，在别人手底下打工呢。现在、你看现在我什么都说。但洋房命案那事儿，我实在帮不上忙，否则早助你们一臂之力。”

“行了。”孔迹不耐烦打断助理，“有这么高觉悟，早干嘛去了。”

助理哭丧着脸：“我不晓得那里闹出人命啊，不然借我八百个胆子也不敢把租房合同转到名下。”

满审讯室充斥着助理悔不当初的忏悔哀嚎声，吵得人心浮气躁，孔迹脑门突突跳，扭头看向面不改色的邢予梵，大少爷果然好忍力，这都没反应。

邢予梵心思全跑到最难审问的乐哲身上，倘若不能问出姚绛乔命案过程，他想坐实点别的，总之不能让乐哲觉得只有杀人能置人死地。

“你跟着乐哲很久了？”

助理眼里满是心虚，磕绊着答：“也、也没有很久。”

“我以为干弟弟都该□□哥哥带在身边教导。”

邢予梵点破两人关系，这一锤子敲得助理眼冒金光，险些咬到舌头，他觑着邢予梵：“他可能连亲弟弟都不管，还我这个干的……”

“听你前面侃侃而谈，应该还是了解的。”邢予梵似笑非笑地警告，“别在我面前说谎，没用。”

助理到嘴边的侃大山骤然收住，瞅着邢予梵那寒星似的眼，无意识咽了咽口水：“你、你想问什么？”

邢予梵薄唇吐出句话，令助理的脸瞬间垮下来，他就知道连最后安生日子都没有，秘密知道的越多越担责。

可要当着邢予梵面说谎，比昧着良心赚钱难多了，助理一时间很难形容那种被迫站上悬崖的感觉，思忖半晌，最终硬着头皮开始说，心中暗自祈祷，乐哲千万别怪他，知道的事再想装无知就好比破镜再重圆，始终有裂缝，他做不到让邢予梵看不出裂缝，只好如实交代。

半小时后，义愤填膺的孔迹和一脸淡然的邢予梵关上审讯室窄门，单面镜前的万景龙和喻逢还驻在原地，似乎还没从乐哲混迹内娱发家的腌臜事迹中回神。

孔迹见状心理平衡少许，抬头看邢予梵：“你这接受能力有点彪悍。”

“你干脆说我缺乏同理心好了。”邢予梵偏头瞥眼笑起来的孔迹，“抱歉，看过的犯罪实录实在太多，这算不上什么，最多让我惊讶当今时代还能让乐哲为所欲为，内娱每个人都有责任。”

孔迹没来得及摧残从没尝试过人间疾苦的大少爷，那边喻逢先带着点责备说道：“邢总，何不食肉糜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