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论道（1 / 2）

“诗词方面的造诣，还是你们更甚一筹，小僧不过尔尔。”

接着，继续又是一番对诗。

顶针联句，难度颇大，但无论是唐三藏还是五老，皆诗情澎湃，佳句如水，咕咕喷涌。

最终，惊得唐三藏连连称道，赞叹：“清新飘逸，诸位真乃诗翁也！”

五老不敢托大，忙笑道：非也非也，何敢为诗翁也！

一番请，一番礼，这绝诗盛宴终是结束。

六者环桌而坐，举杯，以茶做酒。

“三藏大师为当世佛，可否为我们讲一讲佛理？”杏仙笑问。

“佛理在于问，你问佛，佛便会答。”

“既如此，那我们便问了。”凌云子欢喜。

“是问，也非问，可谓之论也。”唐三藏做了个请的手势。

“哈哈哈哈，好，今日便来一论！”拂云叟先行发问：“道也者，本安东土，反来求证西方，所为何？不是空费了草鞋，不知寻个什么？”

唐三藏面无波澜，道：“道无完道，人无完人，三界不存在完善之物，完美之事。求证，证的是正确之理，也是证那不佳之处。”

“如此言，那既然没有完善之物完美之事。求证后，东土不依然少了些什么？”杏仙问。

“此十年，彼十年，此十年需刚，彼十年需柔。东土确实依然少了些什么，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多了些什么。多的那些，是否为此十年所需，此乃道之用。”唐三藏端起茶杯，“道也，变幻无穷，为救世而生，因而有世道一说。”

五老沉思，半晌，一同作揖，齐声道：“收益匪浅。”

后凌云子又问道：“方询道，现我来问一问佛。”

“但问无妨。”

“何为佛？”凌云子满眼期待。

“你为佛。”唐三藏指着凌云子。

“什么意思？”凌云子不解。

唐三藏又指着杏仙，“你也为佛。”

接连又指了其他几位，道：“你们都为佛。”

“我们不曾闻佛经，未修佛道，何来佛一说？”五老困惑。

“我且问尔等，佛存世，所为何？”唐三藏反问。

五老互相看了看，各自回答了一番，大致意思相同，为：佛存世，所为普渡众生。

“你们未曾闻佛经，未修佛道，但你们亦是众生之一，那佛是如何普渡你们，让你们如此风雅，风采清奇？”唐三藏笑着，给五位续茶。

“三藏大师何意？我等不解，还请三藏大师直言。”凌云子见四位好友与他一般困惑，问道。

“你们是佛，草木是佛，人鬼妖神也为佛，世间生灵皆为佛，为自己的佛。”

五老豁然开朗，随后脸上满是惊色。此番说法过于惊世骇俗，生灵皆为佛，那灵山的存在岂不是个笑话？

这个问题在五老心中产生，却不敢问出。

但唐三藏似看出五老所想，继续道：“灵山确实有佛，但那只是灵山的佛。依靠旁的佛来救助自己，终是饮鸠止渴，但借以他佛来寻佛，可取。普渡众生的是众生自己，众生皆佛时，灵山自毁之。”

沉寂，整个洞府内只有水声虫声，以及唐三藏饮茶的声音。

五老思索着，又怯懦着。唐三藏所言确为真理，却教他们不敢去相信，甚至于这三界不敢信。

“这便是……当世佛的佛理吗？”杏仙似是想明白了什么，喜笑颜开，崇敬地望着唐三藏。

“你可以这么认为。”唐三藏回以一笑。

恰此时，洞府外传来一阵波动。

凌云子微微皱眉，道：“谁在轰击洞府的阵法？”

唐三藏：“大抵是我的徒儿寻过来了，诸位是否还有要询问的，今日能来此一叙，高兴至极。”

“我等能听三藏大师吟诗论道讲佛，乃此生大幸。”五老齐声道。

骤然，又一次波动，比前一次更剧烈。保护着洞府的阵法碎裂，拎着九齿钉耙的猪八戒走了进来。

“嚯！这地儿比俺老猪的云栈洞好多了。”猪八戒环视着四周，后才把目光落在唐三藏身上，“师父，你没事吧？”

“为师无事，这几位非恶妖，莫担心。”

猪八戒心道：担心个屁，你都成佛了，这三界能打得过你的屈指可数。

心里是这么想，嘴上还是要意思意思的，“我们看你话都没留一句就没影了，难免担心。”

“悟空和悟净呢？”

“还在寻你，我们分头找的。”

唐三藏点头，向五老行礼：“谢过五位招待，我等师徒还要赶路，就不继续叨扰了。”

“何来叨扰一说，三藏大师能来此耽搁，我们感激不尽。”杏仙依旧是那崇敬的目光。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情意，惹得猪八戒暗自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