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3 / 3）

“一点点。”

蒋南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想开口说点儿什么，又忽然觉得没意思。

这一阵，他胸口始终憋着气。他想，他已经做了百分之九十，就差她主动一步......

这一步不是他去提醒、去祈求要来的，而应该是她自己也强烈渴望、有勇气朝他奔赴而来结果。

他倒要看看她的反应还能迟缓到什么地步？思路还能清奇成什么样？

白雪不一定非要听到蒋南的回答，她自己大概也能猜到答案是什么。

只是不知怎么的，她的心情在这沉默中突然变得很激动，大脑极度兴奋，像是一定要跟他说点什么似的，又道：“你知道我这种情况以后最好的归属是什么吗？”

依然没有回应。

她只好自顾自继续说着，“找一个离过婚有孩子的，人家对生育没要求了，最合适。”

蒋南终于转身平躺，望着光线幽暗的天花板淡淡开口：“是么？”

“嗯，或者身体有明显残缺的，但我又有点怕这种，娜娜爸爸就是残疾，性格非常古怪暴躁，特别难相处，经常发很大的脾气，还要打人，说是有暴力倾向都不为过。”

“所以你就想好了要去给人当后妈了？”

“我也担心当不好后妈，一不小心处不好，事情反而更复杂更累。想来想去，还是一个人过要好点……就是以后老了，生个病什么的，日子可能会比较难。”白雪回答得很实诚。

蒋南轻嗤：“真是难为你了，能想那么远。”怎么就没见你好好想一想眼下真正值得思考的事情呢？

“对了，你是不是还是很讨厌我现在做的工作？”白雪又问道。

蒋南终于忍不住，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知道她在那里做服务员和又一次亲眼看见她的工作状态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他本来以为自己可以不去在意这些了，什么工作不工作的，无所谓，她那么固执就让她做。

就这样吧，都别闹了，他一点也不喜欢吵架，不喜欢冷战和分手。

但是，真他妈难啊！

他一想起她今天在餐馆给人陪笑道歉的样子就窝火，忍了很久才没去拉着她直接甩脸走人的。

怎么就这么听不了劝？那种工作有什么值得留恋和不舍的？就……完全搞不明白！<

“你想得保守了，我岂止是讨厌你现在做的工作，我还讨厌你这么早就给自己一生套上这么沉重的枷锁！真的只能做这种工作？不能生孩子又怎么了？谁说学历低就只能做体力活？谁说女人一定要生孩子？凭什么老往最差的方向走？你怎么就不能过得比其他人都快乐都幸福？脑子能不能转个弯，不要老是一根筋自己把自己困在原地？”

白雪眼底忽然有了泪意，又有点莫名的开心。

这种复杂的滋味在认识蒋南后常常在她心头萦绕。

她皱了皱鼻子，声音闷闷的：“我真希望自己能像你一样，好像什么都懂，做什么都底气十足的样子，从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看法，总是那么自信洒脱。”

蒋南闻言顿了顿，心中的气愤和郁结瞬间消弭了许多。

他知道她不是不想，她是过得太艰难，早就苦怕了，吓傻了。

一个人心里装了过多的恐惧和迷茫，所以才会那么自卑、那么容易知足，拼尽全力也不过只为一份最基础最安稳的生活。

他想再说点什么鼓励她，但又觉得该说的好像都已经说过了。

夜色渐浓，又是一阵沉默后，蒋南心里突然生出一丝顽劣。

他猛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两人额头抵着额头，“你想变成我这样的人？”

白雪被他突然的动作搞得有点慌乱，木讷地“嗯”了一声。

“崇拜我？”

“当然，特别崇拜。”

蒋南笑，舌尖舔了舔了她的唇瓣又很快离开，声音蛊惑：“那你看好了，你崇拜的人是怎样跪在你身下认真取悦你，心甘情愿做你的裙下之臣。你应该比我活得更有自信和勇气，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