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3)
如此反复。
越来越深的夜色中,白雪使劲掐自己的手,心脏重重一跳,泪水狂飙。
确认不是在做梦,她强打起精神起身,先去洗了一把脸,擦干净泪痕,才慢慢走去开了门。
他们好像已经有几个世纪没有见面了。
她想他,想仔仔细细好好地看他的脸,想得快要疯了,但白雪告诉自己不能表露出来,她不能再给他洞悉自己的机会。
她一秒都不肯跟他对视,以前不敢,现在这样狼狈不堪的样子,更是不敢。
但蒋南永远不会让她如愿。
他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抬高,虎口紧紧卡着她的下颌,满目震惊地看着她肿胀血红的左脸和嘴角的淤青,心疼和愤怒在全身上下左冲右突,不知道该往哪里发泄去,说出的话几乎是在吼叫:“到底为什么要活成这副鬼样子?你在怕什么?为什么随意让人打?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不去报警?为什么不找我?”
白雪又想哭又想笑。
还手?打伤打残去医院,还是弄个你死我活呢?哪一样她都承受不起。
还报警,真是怕事情还不够复杂啊。
他真是她见过的活得最潇洒、最肆意的人,可惜,这些是她从来都没有拥有过的。
她只能抬起双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平静地说:“我没事,一点都不严重,你也别管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你放心,我什么都没说,你不用担心,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都这样了还不严重?什么惹麻烦?你以为我是担心自己有麻烦才来找你的?”
蒋南听着她又轻又哑的声音,看着她这副对所有委屈和伤害丝毫不计较、全然接受的样子,难受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时刻,她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吗?
往后也要这样继续活下去吗?
任人骂、任人打,处处笑着讨好,逆来顺受,百般将就.....他怎么能让她一个人这样过?
“严不严重都不重要了,反正……”白雪泪眼婆娑,拼命抬起眼皮,一眨不眨,“反正我都要走了。”
蒋南闻言,脸上的神情随之变了一变,太阳穴忽然开始突突直跳。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本就不平静的心因为她这句话瞬间被死死捏住了,酸胀疼痛得厉害,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失去了支撑的力气,轻飘飘的,“你说什么?”
“我要走了……”白雪皱了皱鼻子,“在这里有点儿待不下去了,接二连三惹上麻烦,没有稳定的工作,也没什么好留恋的,想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蒋南浑身上下像突然被抽掉了神魂般,眼睛都被刺红了,心里密密麻麻地涌出一阵近乎酸楚的疼痛,一双黑亮的眸子此刻半湿着,水波流转。
他茫然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似在问她,又似在自言自语:“是吗?没什么可留恋的。”
“嗯。”白雪深深低头,咬住嘴唇,她生怕自t己会忍不住哭出声来,因为嘴里说的每一句话都与心意彻底背道而驰。
但她提醒自己,这不是在挽留,是在道别,于是她最后一次倔强地开口,“这段时间,谢谢你了。”
蒋南忍着苦涩的泪意,轻轻笑了起来。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目光一寸一寸,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得他眼尾的水光就快要忍不住掉落下来,看得他心跳狂乱,胸口开始剧烈地起伏......
不知过了多少分秒,蒋南仰头,舌尖顶了顶口腔一侧的软肉,然后忽然说了句,“在一起吧。”
白雪整个人一怔,只觉得耳朵嗡嗡响,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不确定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那天不是说喜欢我,想跟我谈一段正常的感情么?”
“可……可你不是拒绝我了吗?而且你说那不是喜欢。”
“对,到现在我也不能确定你的心意,但我已经确定了我自己的心意。我想跟你谈恋爱,并且我确信你一定会彻底爱上我,再没有一点心思可以留给别的人。”
蒋南想起下午听到董飞扬说那个被打的女生是谁时,自己内心是怎样的慌乱和愤怒。
而在来找她的路上,他的心情却更为复杂。
他想,他终于有理由可以去找她了。
原来这不见面的二十多天里,他竟然一直暗暗期盼着这样一个突如起来的时刻,能让他们再次见上一面。
蒋南无法接受一个女人躺在自己床上,那么用力地抱着自己,嘴里却凄楚地喊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这让他觉得荒唐且耻辱。
几个月前,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时,他就已经想象得到,她曾经有过亲密无间的男朋友。
但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那段过去竟然至今仍旧让她刻苦铭心,念念不忘。
然而,缓慢流转的时间缝隙里,蒋南也很清晰地感知到,白雪对她来说的确是不一样的存在。
分开后的每一天,他几乎都在想着她。
最开始,只是夜晚很难熬,后来,连阳光灿烂的白天他也觉得难受。
他想着她,却又不知该以什么样姿态去找她,不知那样的分别之后,该如何重新去定义他们之间。
在她那样决绝的表白后,再次回到床伴这种浅薄的关系是绝对不可能了。
但,他们之间真的还能有别的可能吗?
蒋南无法想象他要和这样一个心思还在别人身上的女人谈情说爱。
他对她的感觉实在是太过复杂,他想不明白他到底要和她做些什么。
他活了十九年,从来没有主动去找过一个女生,而且还是如今这样令他困惑尴尬的局面......他不愿也不想去面对她难以释怀的过去。
他不清楚他们是否真的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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