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2)
心里在想什么,可以放心大声说出来,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想法,只要是此刻心中所想,都可以t毫不避讳地说出来。<
艾医生慈眉善目,说话慢条斯理。
面对年轻的学生,她的治疗方式比较独特,甚至称得上有些消极和沮丧。
她在最开始的治疗中坚决不向咨询者输入任何正能量,也不进行任何行为指导。
因为她发现相当一部分心理崩溃的学生,就是被压倒在了没完没了的正能量和如何让自己符合主流价值观的困境中。
每个人的出生和境遇都充满了特定的局限与随机性,一味追求满怀激情和随时正能量,盲目追着一种既定的成功模式前行,并不适合每一个人。
孙心爱只问蒋南喜不喜欢她。
蒋南靠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他完全不认识的陌生女孩和脸色凝重的老师们,心里越发觉得可笑。
但他也知道,对方正处于极度不稳定的情绪上,不能再受刺激。
他难得地迟疑了几秒,斟酌着词汇说:“我还不认识你。”
话刚落音,孙心爱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又拿出了刀,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小臂处划了下去,神色冷静决绝,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身体。
老师们震惊一瞬后,急忙上去阻拦……
蒋南看着眼前又紧绷混乱起来的局面,突然觉得很愤怒。
他扭头快步离开了咨询室。
后来,孙心爱被接回了家。
高二开学后,学校心理老师例行流程找蒋南聊过一次天。
孙心爱已经被确诊为某种人格障碍类精神疾病,且情况算严重的,正在配合精神科医生进行药物治疗。
病情是需要保密的,但因为蒋南是自残行为当事人之一,所以被允许知悉了这个情况,为的是能让他客观、无负担地看待孙心爱的行为。
“这是一种比较常见的精神疾病。生病了,配合治疗,问题总能得到解决,就像我们感冒发烧一样,吃药、休息然后恢复。她的行为肯定对你造成了一定的冲击和影响,但你不存在任何问题和过错,这件事完全与你无关。所以蒋南同学,你不需要有任何愧疚和负担。”
“我没负担,能理解。”
蒋南坐在并不舒服的椅子上,垂头看着脚上崭新的运动鞋,没什么情绪地应道。
他确实没有负担,这件事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但他撒谎的是,他无法理解。
他觉得荒唐和愤怒,有人拿自己的健康和生命做威胁他人的工具,愚蠢且不自量力。
“这个情况学校也电话告知了你的父亲。后面你有任何想法都可以随时与我们沟通。老师希望不管是学校还是家里,都能有一个温暖包容的出口帮助你从这件事中完全走出来,不受任何影响。”
女老师又一番体贴关怀的话娓娓道来,蒋南这才抬起头,认真看着这位语调轻缓的高一政治老师。
她进一中不久,还非常年轻,课不多所以被安排临时兼职心理辅导员。
从他进办公室开始,她那张明媚光洁的脸上一直努力保持着平和温柔的笑容。
年轻女老师被蒋南眼中射出的冷意惊出了一阵莫名的胆怯。
突然间,眼前这个品学兼优、从不让人操心的优秀学生变得极其陌生。
几秒钟后,蒋南笑了起来,喉咙间溢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他抬手握拳,稍微掩了掩嘴角快压不住的笑意,对老师礼貌性地道了声淡淡的“谢谢”,然后起身,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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