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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照片(十一)(1 / 2)

事实证明,老祖宗的东西能流传至今,还真有其该有的道理。

牧随川这病虽然来得凶险,但去得也快。连发几日的高烧得益于周复随手掐的那道破阵决,竟真在第二天就好了个七七八八,再去医院,医生只说注意适度休息就让他打道回府了。

高洄原本对命理学半信半疑,以往的态度都是不理解但尊重,这回倒真信了,还扬言要周复收他为关门弟子。

其余人呢?

病号本人反应平平,韩英杰是压根儿不知道这回事,当然,如果那晚他在场,也许周复就不会说出来了。

与韩英杰同样一无所知的,还有兢兢业业经营车模店的陈老板。

swing在dcl选拔赛开赛前一周办了场破冰会,这离牧随川生病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不巧的是,他飞去外地进货了,没能有机会参加。

半个月,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但足够选手们彼此深入了解。

高洄曾经谈及他那不和谐的宿舍关系,说六人寝能拉四十二个群,周复当时觉得不可思议,可万万没想到,他自己也有“拉帮结派”的那天。

破冰会当晚,韩英杰提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十分尴尬却很现实的问题。

工资。

高洄身为干过无数兼职的大学生,在决定加入swing的那刻起,就已经做好了“为爱发电”的准备。

这是必然的。

一个组织,或者一个非营利性质的,没有严格规章制度管束的团队,人员注定纪律性差,且亦解体。

因而在牧随川私下里向他提出工资的建议时,他认真地回绝了对方。

——如果把swing变成商业化的俱乐部来管理,那么成员的关系将很难再靠“理想”与“热爱”去维系,人心太复杂,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显然,韩英杰对这套说辞嗤之以鼻,“少他妈搞这些没用的,不发工资但平分奖金?我要是一带三了奖金还得跟你们这些混子平分?!”

他掀案而起,桌子上的瓶瓶罐罐瞬间碎了一地,酒水混合着泥土的腥气涌入鼻腔,不烈,但很刺鼻——

下雨了。

“呵,我堂堂一个少爷,家里市中心五套房,光收租都够我吃一辈子的了,从小到大哪受过窝囊气?!”韩英杰嫌恶地踢开身侧的可乐,易拉罐叽里咕噜滚了几圈,滚到了牧随川脚边。

牧随川低笑出声。

“你笑什么?”

牧随川但笑不语。

“我问你话呢你他妈笑什么?!”

“滚你妈的韩英杰,你别太过分!”牧随川还没来得及回话,周复便率先跟他争执了起来,“你平时打得烂我忍了,川儿说奖金平分,行,我也忍了!老子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还好意思管川儿要钱???”

韩英杰与周复积怨已久,闻言狠狠瞪视着他,“不然呢?我不管他要管你要?你个穷逼你有吗你!亲兄弟都得明算账,我要的也不多吧?一件衣服钱而已。谁让你们没合同,处不来就散伙呗,反正也不用我赔违约金!”

周复被他那句“散伙”气炸了肺,红着眼睛大声怒斥,“好啊你,你他妈是不是早就打得这个主意?!”

“是又怎么样?”韩英杰嗤笑,“你也不看看这什么破地方,你们身上那股子穷酸劲儿我嫌恶心!”

他看向牧随川,轻蔑道:“陈山带我来那天,你们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多牛逼啊?瞧瞧,穿的是前年的款,我还真以为是哪家公子哥呢!

“口头承诺不具有法律效益,你们这种穷酸人说话谁敢信?那万一赢了的奖金到不了自己手里怎么办?连个合同都没有,我找谁哭去啊!”

周复气得前胸剧烈起伏,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你少在这里满口喷粪!从swing建队到现在,川儿自己赢的奖金都从来没有私吞过!外服单人赛冠军大几万块,全当队费充公了!你用的电脑、外设,你在这里的吃喝,哪个不是川儿出钱?要按你这么算,他是你老板,你得问他要工资是吧,那你怎么不先把你的住宿钱和吃饭钱拿出来?!”

“我拿?凭什么?陈山自己说的啊,你们什么都免费。再说了,既然那么厉害多打点赏金赛难道不应该?

“我最近心情不太好,想出来散散心,谁让我妈老是管着我不让我打游戏?现在游戏我也打够了,整天和你们这些臭虫在一块儿我嫌晦气。”

“陈山也是条臭虫,我跟他说——我可喜欢打电竞了,那是我的梦想,我从初中就想组个战队,我是诚心的!我还说——我菜但我会努力——哈哈哈哈哈,他真好骗,这种蠢话也能信!”

轰隆——!

大雨侵袭,电闪雷鸣。

窗外呼啸而来的风好似要替屋里的少年们涤净那刻薄话语中的污浊之气,可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然后你猜怎么着?”

韩英杰手舞足蹈,像是迫不及待地讲述珍藏许久的故事,狞笑着开口。

“然后陈山跟我说,他本来想同意的,他本来就要加入swing了!但他觉得自己不配啊,他觉得我比他更需要这个实现梦想的机会!哈,我告诉他——没错,你说得对,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都是被亲人抛弃的!我还问他——你怎么和那种人混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陈山果然是臭虫,他居然把我骂了一顿!!!”

屋里的人再也没说一句话,连向来看不惯他的周复都自觉地噤了声。

韩英杰歇斯底里地发泄完,拉开网吧的卷帘门,又哭又笑涕泗横流,冒着大雨一头扎进夜幕之中。

指针指向凌晨,电子挂钟准时响起了“嘀嗒”声,十二点悄然而至。

牧随川一言不发地拿起手机拨打报警电话,在接通后对接线员详细描述完事情经过,又补了句“怀疑罹患精神类疾病,有自虐倾向”。

等他挂断,高洄问:“咱至于报警吗?这顶多算是言语纠纷吧。”

“我怕他出事。”

“你还担心他?”周复翻了个白眼,明显还在气头上,“他都二十好几了,你个未成年你担心他?他咋不担心担心你呢,他咋不换位思考你呢?雇童工都违法,他还拿童工当牛马?哎哟,说什么‘既然那么厉害多打点赏金赛难道不应该’?你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龙生龙凤生凤,资本家儿子天生会剥削!以后得跟陈山说说,可千万别同情心泛滥收留个资本家!”

“……”

这人是不是把他也骂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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