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江小兔:精神损失费。(1 / 2)
牧随川收敛心绪,提着东西上楼。他刷卡进门,房间里一片黑暗,但想起舒佑容说江惹已经回来了,并未多想,借着窗外稀薄的光线把袋子搁在桌子上。
房间内温度有些低,他打开空调,转身正想叫少年的名字,怀中却突然多出了一个脑袋。
手下意识揽过他的后背。
怀里的人儿抱得挺紧,只让他看圆圆的后脑勺。牧随川在他蓬松的头发上摸了两把,手感不错,看样子是刚洗完澡,整个人都香香的,成功把少年的头顶弄得张牙舞爪。他想笑又没敢笑,怕人生气,又耐心地给兔子顺顺毛。
“饿不饿?我带了些吃的。”
“还好的,不饿。”
江惹对自己头发惨遭毒手一事无知无觉。他将额头轻轻抵在牧随川的胸前,静了片刻。然后视线缓缓上移,落在那人的喉结处,看了一会儿,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带一丝暧昧和挑逗的意味,单纯极了,牧随川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他就已经退开些许,侧过脸,闭上了眼睛。
“听见什么了?”牧随川心间的悸动久久未能平息。
少年小声答:“……爱。”
爱?
“江喏喏,你才知道吗。”
牧随川被他逗笑了,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被点名的人不说话。
敏锐察觉出少年的情绪,一会儿空空的低落,一会儿满到溢出来,一会儿又好像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温顺的乖。牧随川亲了亲江惹的发顶,问他怎么了?为什么这样?得到的回答是“味道”。
“什么?”
“群里。”
牧随川愣了下,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在群里胡扯的玩笑。
“没有味道。”
“那就好。”
“也有味道。”
“什么味道?”
“像心跳。”
耳畔传来的声音清晰有力,那种韵律安静而又强大,如山如海,不可撼动,承载着伟大的生命。
“喏喏……”牧随川几乎瞬间联想起天台上的“日出”。而如今,少年用“心跳”回应他。他欣喜于爱人对自己的评价终于不再是月亮,不再是那种高不可攀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是一个人自诞生起就与世界产生的联结,是“爱”的本能。
然而,这股骤然而降的欣喜,却只停留了短短几秒钟。
牧随川无法不去想——江惹多么寡言少语的一个人,是气到什么地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可即便被逼到这一步,他也没抱怨,没宣泄,只是安静地消化着一切。
牧随川没有告诉江惹今晚发生的事。当然不是又要把他排除在外,是他舍不得。
淘汰赛近在眼前,8号9号照常训练,10号媒体日和抽签,11号开打,最迟14号十六强赛。
今明两天是他们整段ogc赛程中最后的放松时间。
牧随川不想总那么沉重,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有什么用?三年前他生气,恼怒,反抗,大闹一通,结果什么都没改变……现在想来真是蠢到家了,何必自己为难自己?让亲者痛仇者快。
在他沉默的时候,少年乖乖地在他怀里,哪里也不去,还轻轻蹭着他的胸口。牧随川怔了怔,心就这么软下来,“怎么这么乖?”
怀里的脑袋又蹭了蹭。
“精神损失费。”
说完,像是怕他误会,小声解释:“喜欢这样,不嫌弃。”
牧随川呼吸一滞。某种灼热而又直接的冲动不受控地蔓延开来,他呼吸加重了几分,掌心从江惹腰间滑下,扣住,往自己身前一带。
“别动,就抱一会儿。”
“……哦。”
江惹乖乖让他抱着。
片刻后,许是抱得久了,少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他的衣服下摆,卷起放开,卷起放开……
牧随川非但没有丝毫缓解,反而因为怀里真实温热的触感,和那点连勾引都算不上的小动作,变得愈发难以自控。全身血液都好似涌向同一处,他忍得有些头痛,心想再抱下去恐怕真会抱出事情来,哑声道:“……江惹。”
“去找你佑容哥待一会儿?”
“可是我刚刚才回来。”
“那去找你陈哥?”
“陈哥说要盘录像带。”
“……”
“牧随川,我不想走。”
空气又一次静下来。
昏暗光线里,牧随川垂下眼眸,江惹抬起眼睛,两个人的目光毫无预兆地相撞,再之后陷入沉默。两个人沉默地对视着,呼吸在咫尺之间纠缠不清,你来我往、欲拒还迎,某种无声的讯息于目光中不断积蓄,终如细雨落入岩浆,惊气一片烫人的白雾——
两个人激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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