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江小兔:那有认真说再见吗?(1 / 3)
有关林昙的一切,舒佑容并不想过多回忆。因为它们总是与那段沉闷的、透不过气的童年纠缠在一起。
那晚他们彻夜未眠,谈心持续到了第二天,早晨林昙抱着被子睡得正香,他却只能顶着一对大大的黑眼圈去上补习班,还因迟到被老师罚站。
不过林昙很快就搬走了。
快到只过了三五天,快到说好的solo没打完,快到忘记说再见。
他总是来去匆匆,猝然闯进他的世界,又一声不响地离开。
就像前天在疗养院一样。
舒佑容失神地想。
那时他刚给母亲办完出院手续,一个身穿卫衣带着帽子的人突然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到了大厅外。
出去后,那人还鬼鬼祟祟地张望了两眼,确定没人才长舒一口气,“累死我了,你是不知道来这一趟多麻烦!门口那大爷不让我进,问我有病没病!我说我没病我来找人,他说没病不让进!行,那我说有病,你猜那大爷说啥?有病更不能进,有病就去治!”
“……”
“哎哎,你干嘛啊这么看我?不是吧舒佑容,才几年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你这人也忒健忘了吧!”
“林昙。”
林昙笑嘻嘻的,“嘿,是我!”
舒佑容不知道林昙为什么忽然找上了门来,明明当初断联的人是他,出事之后就消失的人也是他,永远不接电话的人是他,躲着自己的人还是他。
他好像一直这样。
做什么都这样。
没有理由,一声不响,明明这么多年一直是对方在拒绝与自己的见面,现在反倒埋怨起他健忘了。
想要关心的话出口变成了质问。
“你来做什么?”
怎料对方用看傻逼的眼神觑着他,“你说呢?看舒阿姨呗。”
“……”舒佑容不说话了。
林昙大方道:“行吧,是来找你的。没办法,谁让dmg新基地门卫那么严,比门口那大爷还难缠,找个人还得填一堆登记表,操。”
几年不见,这位年少时的邻居并没有太大变化,依旧大大咧咧的,用玩笑的口吻对他说道:“我看了论坛一个帖子,里面说你是自愿转会的。要我说你早就该走了好吧?btb太正了,你这样的倔驴待那儿迟早得待傻。”
转会的确是他自愿的,但舒佑容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转会。
说舍得是骗人的,可问他一定要走吗,他会毫不犹豫地说“一定”。
btb与a而言,是定居点,是舒适圈,是避风的港湾,他知道自己如果不主动提出离开,就可以永远留在队里,直到水平下滑再也打不动。
但他不想。
“不过吧,你能转会去dmg我是真没想到,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太闹腾的呢!”林昙感慨道,“dmg……”
“……挺好的,”他顿了很久才继续,“起码能交真朋友。honest你肯定知道吧?姚卓诚,我们都叫他诚子,队里面我和他关系最好!”
“哎,等等,”见舒佑容不搭腔,林昙猛地回过神来,“我记得诚子没退役,那你俩不就是队友?”
“嗯。”
“操,傻逼了。”
他“咳”了一声,“挺好挺好,这样挺好,以后他还能顾着你点儿,你好好的我就……”说着说着不说了。
气氛尴尬。
“你爸……”林昙惊觉说错话,赶忙改口,“呸!我是说那人渣……”
“他后来找过你吗?”
“没有。”
“那,舒阿姨,身体还好吗?”
“还好。”
这段相同的对话舒佑容不记得听过几次,他们之间好像永远逃不开这个话题——每次去林昙家借住,每次放学走上回家的路,每次身处崩溃的边缘被他带到他们的秘密基地——一座废弃教学楼里放声痛哭,总是以此为开场。
每每想起那段苦中作乐的时光,他就会自责,会懊恼,会痛恨自己的胆小与懦弱,甚至时常埋怨自己为什么偏偏势单力薄,为什么这么久还没长大,为什么不能救母亲于水火。
而当他签进btb战队,当林昙转会去dmg,当他得知fleeting打假赛是为给养母凑医药费,这种自我厌弃的心理刹那间达到了顶峰。
“林昙,对不起。”
舒佑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你打电话那天……”
“徐伟光又来找我妈了。”
徐伟光是舒佑容的生父。
“他喝得烂醉,把门砸开,警察到的时候,我妈已经……昏迷了。我在医院守了一夜,太累了,但我真的只睡了两个小时,我醒了看到你的未接来电,打回去,一直占线,再打就不通了。
“我经常会想,如果我没有多睡那两个小时,如果我早点看到未接来电,你和林阿姨会不会就——”
“不会。”
林昙一改常态,冷冷地驳道。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