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江小兔:爱情的轮廓。(1 / 3)
究竟什么是爱情?
江惹想过天想过地,想过浩瀚宇宙之外的故事,想过与牧随川的一万种可能性,陌生人、点头之交、朋友、拜把子的好兄弟……甚至还想过如果有平行时空,他们也许是素昧谋面的亲人,在百年之后能幸运地睡在同一片墓园里。
他把自己能想到的世界上最为亲密的关系,像过家家一样,统统在脑海中彩排演练,排了成百上千遍,演了成千上万次,却从没幻想过,终有一日他们可以是恋人,他会和他在一起。
暗恋是这样的吧。
每一次对视都会心跳加速,每一次对话恨不能拿笔记录,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是一天好心情的开始,就连没有相见,只靠网线达到脑电波同频,都算一种甜蜜的“奢侈”。
可他们这样,真的正确吗?
江惹时常思考一个问题。
能量守恒是物理界分子受热运动的法则,那在生命因果循环的无限轮回中,他们如今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相处,会否已经预支了下一世的重逢。
咸湿、滚烫的泪水变得又甜又酸,江惹模糊着双眼,瞧见牧随川为了能靠他更近一些,不知何时改蹲为半跪。
他固执地想让他站起来,一次次尝试抽出贴在胸口的手,这举动似乎无意间惹恼了对方,只见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掌不再交握,而是撬开他的五指,滑入他的指缝,与他严实、紧密地挤着。
江惹崩溃了。
他不想看牧随川弯腰,却又不得不承认,牧随川此刻的保护性动作给足了他安全感,让他一直以来坚守的信念,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撼动了。
“不哭了?”等他抵触的情绪不再激烈,牧随川给他擦干净眼泪,失笑道,“我怎么喜欢上了个麻烦啊。”
江惹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个麻烦,他吸了吸鼻子,没有回话,眼神不自在地乱瞟了半天,最终把头扭到另一边。
早先不想与牧随川对视,是他心中有愧,现在不想是丢面子。可他的面子经过刚才的一通眼泪早就哭没了……
好丢人。
在牧随川面前,他就像赤身裸体似的,哪有一点秘密可言?
越想越崩溃。
耳畔冷不丁响起那人说过的情话,江惹一半羞恼一半不知所措。
他连两人暧昧时期的关系都处理不了,更何谈事态演变成现在这样,说拒绝了也不全是,说没关系还不清不楚。
该怎么做?继续拒绝吗?
江惹扪心自问,他舍不得。
那不拒绝?放任关系更进一步?
……
江惹有些害怕。
这种害怕很奇特,和普通人谈恋爱前害怕的事情完全不同。
他不怕失去,因为“得到过”对他而言是上天宝贵的馈赠。
他也不怕诸如“变心了”、“不爱了”之类的让人撕心裂肺的痛苦,因为他相信缘聚缘散,相信“曾陪伴”是一段感情最真挚的证明。
他害怕未知事物带来的恐惧。
在恋爱关系即将到来的那一刻,在他起身迎接的前夕,在那个令他弥足深陷的节点,他是害怕的。
江惹对待感情认真的态度,和他对所有的人或事一样。
做功课、列计划、预设各种发展情况的结局,不论好的坏的,他都能够坦然接受,并去积极面对。
哪怕在一起的下一秒被宣告,他们的爱情会无疾而终,只要牧随川想,他也愿意陪他一起经历。
可江惹现在不知道。
他的大脑无法预设他们的结局,也决定不了自己在这段关系中的行动。
许是天意捉弄,在江惹设置的确定两人关系的单选题中,从没出现过“与牧随川谈恋爱”这种可能。
可牧随川偏就是江惹计划之中的意外,一如五年前风雨交加的深夜,一如五年后的今天,他对他说“靠近点”,他却在想“停下来”。
卧室内沉香燃尽,天快亮了。
晚上到底还要打比赛,牧随川没再放任江惹胡闹下去,捏捏他的手腕。
“还能动吗?”
看他皱眉的表情显然不能。
腿脚僵到失去知觉,江惹稍稍挪动一下觉得骨头都在燃烧,再动两下酥、麻不已,又痛又痒。
他闭着眼睛缓了缓,咬牙想要站起来,下一秒竟有小臂从他腿关节穿过,接着身体腾空——
失重感到来的瞬间,江惹下意识抓紧身前人的衣服。
直到被抱上床,连带着被裹进被子,他才回神,发觉那人的队服外套不知何时到了自己手中,皱巴得不成样。
“上场前还我。”
牧随川哭笑不得。
ond职业联赛规章制度严格,选手打比赛必须身穿队服,还要露出队服上的赞助商商标。
江惹牙齿又咬了下舌头,红着脸还衣服,目光闪躲。
“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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