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陈年旧事(2 / 2)
她轻轻扯动嘴角,勾出一个冰冷而疯狂的弧度。
“长辈?弟弟?”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千斤重的恨意,“陈奕卓,你是不是忘了,我妈是怎么死的?我那个未出世的弟弟,又是怎么没的?”
陈奕卓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陈槿不再看他们,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她整理了一下衣袖,昂着头,像一只斗胜了却满身伤痕的孔雀,踩着冰冷的高跟鞋,一步一步,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身后,是瞬间爆发的混乱、哭诉和斥责。但她不在乎了。
———
一天后,陈老夫人溘然长逝。
律师宣读遗嘱时,再次引起了波澜。陈老夫人名下超过百分之五十的核心资产和股份,全部由三孙女陈槿继承,其余财产则由其他子女孙辈平均分配。
深水湾别墅巨大的落地窗前,章苘抱膝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望着窗外灰蓝色的海面。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线,将天际染成一片瑰丽而寂寥的橘红。海鸥的鸣叫偶尔穿透厚厚的隔音玻璃,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门被轻声推开,又合上。
章苘没有回头,也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的靠近。
陈槿没有说话。她只是走到章苘身后,静静地站了片刻,然后缓缓俯身,从背后拥住了她。
陈槿将下巴轻轻搁在章苘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丝极淡的、清冽的酒气。
章苘的身体瞬间僵硬。
长久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
终于,陈槿开口了,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悲伤,融在那刻意放缓的温柔里:
“我们结婚好不好?”
陈槿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声音贴着她的耳朵,继续喃喃,像是在对她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祈求:
“我也想有个自己的家…一个真正的家。”
章苘想起了那些被囚禁的日夜,那些被撕碎的尊严,那些以爱为名的伤害。家?一个用强制、占有和疯狂构建起来的牢笼,也能称之为家吗?
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一丝轻嘲,清晰地戳破了这虚假的温情泡沫:
“我不是你养的金丝雀,藏品吗?”
她感觉到身后的身体猛地一僵。
章苘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投入波涛汹涌的大海:“我不爱你。”
空气仿佛凝固了。海平面最后一丝光亮被吞没,室内陷入昏暗,只有壁灯投下暧昧却冰冷的光晕。
陈槿环抱着她的手臂,从最初的依赖,逐渐变得僵硬,最后,那温柔的表象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底下翻涌而出的是被拒绝后的扭曲。
那短暂流露出的悲伤和脆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及痛处后的阴戾和偏执。
她猛地收紧手臂,勒得章苘几乎喘不过气,声音贴着她的耳廓,重新变得冰冷而危险,带着一丝扭曲的笑意:
“爱?”
“我不需要你爱我。”
“我只需要你属于我,永远。”
“结婚,只是给你一个最名正言顺的身份,把你永远锁在我身边而已。”
“至于家……”她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一种毁灭性的疯狂,“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其他的,我不在乎。”
她松开章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坐在地毯上破碎漂亮的女人。阴影投在陈槿脸上,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晦暗不明,只有那双翡翠绿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夺目。
“你会同意的。”她轻声说,语气却笃定得可怕,“总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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